俩人正在大开脑洞之际,赵顼不经同意,直接闯了进来。
一进屋,看见桌子上扔着好几张草稿图,猜想二人肯定在构思什么新研究。赵顼在苏轼的熏陶下,也喜欢上了实务研究,否则跟自己的卧龙老是对不上频。见猎心喜,他搬着凳子,坐到了桌前,一副要指点江山的架势。
可看了几篇草稿之后,他心里怕了,这俩人是想跟世家大族开战啊。
“还是先报给富相公斟酌一下吧!”
将各州府的赋税拿出来比较,这事儿不吓人。把当地州府的大土地主、大商人、官员财产给曝露出来,这不是逼人造反。
作为皇帝,他接受两种教育。
一个是文臣士大夫所组织的“君子”德育,另一个是皇帝开小灶的家教,“屠龙术”。
帝国真正的主人是谁,是那些控制了土地和人口的人,是能把钱粮和男丁变成赋税或者士兵的人。皇帝,不过是这些人共推出来的代表而已。或许春秋秦汉还不是,但自从晋唐五代,这个就很明显了。
你们可还是帝党,这不是故意给我找事儿么?
干皇帝这份职业,很危险的,弄不好就被人推翻,还要全族见阎王。劝下二人,他跟李长安说了朝堂的情况,现如今,只有你能救大宋了。
搞钱吧,搞不到钱,辽国该搞我们了。
你答应我的封禅泰山,将来泰山在不在版图之内都不一定呢。
李长安兴趣缺缺,凭什么啊,我刚从西北公干回来,一个个都没好脸,居然还有举报我造反的,这个亏我不能吃,哪有上赶着受委屈的,这以后让南党摸着脉,不得往死了欺负我。
谁嘴上喊得凶,你们让他去干活。
我啊,真得备孕了。老李家就这么一棵独苗,刚回京,全家老少过来哭天抹泪的,都快以死相逼了。
赵顼一拍桌子,这算什么。大丈夫事业为先,你看看朕,都晾着皇后两年了,不也...
不说了,他虽然没跟皇后行房,可宫里的妃子多了去了,生孩子一点没耽误。人家李长安就一亩地,不打粮那就是真没功夫种。
“要不,朕下令,许你纳妾?”
“别,我怕家夫人行凶砍人!”
聊来聊去,始终无法达成一致,钱韦明这个也不好多言,只能默默在边上给两位续茶。
说不动李长安,赵顼泄了气,人趴在桌子上,装作头疼。
过了好长时间,心想你们俩臣子,就不能让付一下我这个当君主的么,还有没有点觉悟了。一抬头,俩人也快趴着睡着了。
气的赵顼一踹桌子,吓得俩人一惊。
“怎么了?”
“少废话,提条件吧,到底要如何,你才肯给朝廷筹钱?”
李长安嘿嘿一乐,当即否认,自己绝没有待价而沽的意思。查办李长安,是朝廷的决议,这不是君臣私相授受的交易。
就算你乾纲独断,可朝臣们不支持,最终不还是中旨一张么。
裁军这么大的事儿,西北有张方平跟王安石,轮不到自己啊。况且,这是得罪人的事儿,要跟禁军和户部三司打交道,不是他一个小年轻可以担得起来的。
这样,我给你出个主意。人多了责任就分散了,组个委员会,来个三人团。把王安石、濮王、苏轼都扔进去,前线和后方、文臣和武将,这不都齐活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