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安跟媳妇每天没羞没臊,偶尔去一趟东大找张载和沈括聊聊办学,剩下就是蹲家里吃羊肉,泡枸杞。
时间一长,富柔也受不了。
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精力旺盛的跟兔子似的,家里就这么一亩地,再挖就空了。
正好蔡确来信询问,运河南拓的事情进展如何了。富柔将李长安赶出家门,说她这个月没来红,要安养几天。
李长安奔了南城,住进了蔡京的老巢。
玉津园如今修修建建,再也不复皇家园林的模样,俨然一座妖气冲天的销金窟。
从来没有一个地方,让人觉得“声色犬马”这四个字,如此活灵活现,皇家娱乐城就是如此。光是各种比赛就有三十余种,每一种都可以参与博彩,简直就是个赌城。
他到的时候,蔡京正凑趣跟别人赛“鹌鹑”。
这鸟发情期特别长,几乎不间断,所以格外好斗。俩鸟往斗笼里一放,完全不怕两脚兽的围观,斗的那叫一个热闹。
蔡京拉着李长安押注,最小一注十文,最大五贯,属于小赌怡情的那种。
“有正事了!”
俩人进了阁楼,屏蔽开众人,李长安将蔡确的书信拿了出来。
“造势,把章惇撵走,换上咱们的人。事成,按去年的价,给你运河投资的一份股份。”
蔡京兴奋的不成样子,不是为了钱,而是终于能参与党争了。一想到秘社的人都在干大事业,只有他一个人整天醉生梦死,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老大的对手是王安石这个级别的,自己的对手是章惇,也算旗鼓相当吧。
当天下午,御史衙门收到弹章,地方宿老反应,章惇到任应天府之后操弄权术,滋扰地方,大肆敛财,破坏了地方发展的大环境。
弹章没什么,在朝廷做事,谁还没收过几百个弹章啊。
可这次的不同,是联名弹劾,而且是地方退休官员还有一些名望人士。从性质上来讲,这叫民情激变。
出了这种事儿,御史中丞就不能自专,写了批注要呈交给官家过目。
第二天,赵顼收到了御史递上来的奏章,看到了这篇特别标注的弹章。吕公著的批注是“肘腋之变,不可不察”。
堂堂南京,要是闹得乌烟瘴气,朝廷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大理寺、御史、皇城司,联袂出击,立即南下查访实情。
他们前脚刚走,蔡京就把信鸽放了出去。人还没到商丘,拦路告状的已经在运河跟官道上等着了。
正巧,财经周刊退出特别报道,《闽国大族,汴京新贵》,写的正是章惇。
士大夫的家族史一般小民是不得与闻的,中进士的都是文曲星,神仙的事儿,关死老百姓一个铜板的关系。平时听听八卦,意淫个闺楼小娘子,也就到头了。
“章惇,高祖章仔钧,闽国建州刺史;曾祖郇公章得象,真宗宝元年宰相、太保、司空、镇安军节度使;父俞,郇公族子,与妻母通,生惇,曾任太常寺少卿,职方郎中...”
后面写的章惇年少中进士,任侠好义,打抱不平,赈济孤寡,根本没人看。
大家就关注一件事情——他亲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