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都不用将来,现在情况就已经很严重了。
他曾布不为章惇掩盖过错,但是他请求陛下和两府相公慎重考虑,是时候改变一下“任官”、“考绩”的体系问题了。
赵顼一精神,觉得曾布说得蛮有道理的嘛。
看向两府相公,请求给与政务教学指导。
枢密院这边,王安礼再次出列,分析了一遍现有的官员任免推举,还有业绩考核办法,给出了跟曾布类似的结论。
他建议,要扩大主官的私属规模,允许一定品级的官员,长期保有一套政务班子。不同的品级,朝廷给不同的补贴,让官员能够随时从外界得到智力支持,更好的建设和完善自身的行政能力。
说得可圈可点,赵顼颁了赏赐,给了一百金。
王安礼说完,轮到了政事堂。这边,富弼自然不会出头,王安礼只能算他的小辈,他一转头,看向了苏轼。
苏轼列坐末位,还没有正式成为宰相,下一步开封府尹到期,还要任职一期部堂官。被点名后,他有些受宠若惊,自己竟然被安排对位南党领袖,看来富相公很看好自己啊。
苏轼:“王相之言,深得要领,臣亦认同!”
嗯?
洛党跟蜀党都懵圈了,好呀,你小子当面背刺,这是要跳槽。活拧歪了吧,真不怕下朝之后,忽然落水?
苏轼调皮完了,赶紧收回话头:“只是,天下何辜,万民百姓何辜?”
刚刚还嗡嗡嗡的百官们,现在声音更大了。
那边几秒钟之前脸上还泛起喜色的南党,忽然紧张了起来。
苏轼不顾朝仪,出了列,竟然从前往后,慢慢的走了一遍,将在场的人都“盯”了一回。
“曾学士所言,难不成要天下百姓,为做官者学习政务付账?读书十数年,只通经本,一旦治政,全学两晋名士?我听民间俗谚讲“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抓老鼠“,都想着当清贵官,实务一窍不通,朝廷和百姓,到底要你们何用?”
指名道姓的当然不好,失了士大夫的体面。
可这个人是苏轼,文名第二,治政第一,他有这个资格。
如今开封府,赋税总额超过一千万贯,一府之地,占比全国的五分之一。政令畅通,百姓安居乐业,经济繁荣昌盛。貌似,在首都长官这个位置上,上溯两千年,还没有人比他做得更出色。
骂你,你得听。
更何况,鸟人升迁在即,下一步不是吏部侍郎,就是三司使,最差也是一个河东路或者河北路经略,马上要升宰相的御前红人。
曾布脸色铁青,牙齿咬的咯嘣咯嘣响。
王安礼那头也不好受,虽然没指名骂他,可这跟打脸有什么区别?
“大宋的百姓已经够苦了,一年劳作,不过勉强糊口。得一百钱,六成为官府税费所夺,你们个个出身上层,不通民间之苦,可以!但效命天子,效命大宋,你等若是要朝廷出钱雇人帮你们属理政务,告诉某,尔等何用?”
“无能,即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何不回家耕读自省,免得千载之下,史书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