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虽然神明正常情况之下不死不灭,但如果遇到征战不敌,或者想突破更高境界却走岔了路,都是有可能彻底死亡的。”司马凝月道:“若只是解体气化,或者葬骨星空还好,只是埋于神界之中,却会生出种种异象。”
“意思是……这附近有神墓存在?”赵倜摸了摸下巴,挺古怪的一个词,也不知以前在哪里听说过。
“却为神墓。”司马凝月道:“但却不是这附近,还有些远,在玄寂城那边,不过这里已是可以称之为神陨之地了。”
“在玄寂城那边吗?”赵倜道。
“不错,玄寂州城就是为了镇压神陨之地才建造的,以往每万年都会有一位高阶神明坐镇此处,对神陨之地进行疏通整理,化解戾气,使其不生异常。”司马凝月道。
“既然如此,那此城内如今……”赵倜嘴角抽了抽。
“如今没有神明坐镇,自然是妖鬼横行,想取得进阶铠甲兵刃,要费上一番手脚了。”司马凝月道。
赵倜微微颔首,对方和系统说的差不多,只是系统没有讲此处的具体来历,司马凝月却说竟为神陨之地。
“那玄寂城中也有雾气吗?”
“城中应该是没有的,虽然已无神明坐镇,但那城建设特殊,能够吞吸这种雾气,且还有禁制存在,单单城内……应该和正常的城池无二。”司马凝月道。
“应该……”赵倜瞅了瞅对方。
“当然也不保证有什么异常,毕竟小女也没有去过呢。”司马凝月甜美一笑。
“这城荒废百万年,又不是平安县那种机械之城,若是神禁破坏严重,城池也损毁不轻,只怕异常并不会少。”赵倜沉吟道。
“如果能再加快一些速度,半夜时分就该能够到达,那时一看就便知晓。”司马凝月道。
“半夜入城吗?”赵倜想了想:“倒是什么时候进入都无妨,诡异妖魔并不会因为白日夜晚就消失不见。”
“确实如此,那殿下……我们行的快一些好了。”司马凝月道。
“好,那就快一些。”赵倜应了一声,功力放开,比刚才快了一二倍不止。
司马凝月在旁边紧紧跟上,虽然她武功不如赵倜,但后面七十二的机械身体带起一股白风,似乎能给她助力,叫她一点都没有落后。
这时渐往北行渐远,雾气也愈发浓深起来,本来依靠内力穿透还能正常视物,但随着这雾气越浓,内力也有些穿越不过。
“这……”赵倜不由稍稍放慢脚步:“司马小姐,好像方向有些不太对啊。”
“确实,这雾气诡异,殿下,我们好像……迷路了。”司马凝月颦眉道。
“迷路……”赵倜吸了口气:“七十二不是机器人吗?应该不受雾气影响,能辨别出正确路径吧?”
司马凝月摇了摇头:“这不是普通的世间之雾,是神陨之地所产生的诡雾,就算机器人也受其迷惑,不能真正判断。”
赵倜闻言眯起眼睛,动了动唇:“天命,你能判断方向吗?”
“叮咚,主人,虽然我几乎无所不知,但此处确实受到神陨力量的影响,磁场混乱不堪,一时片刻并不好判断。”
“磁场混乱……”赵倜道:“那到底是能判断还是不能?”
“能!主人,但却不能马上判断出来,得扫描计算分析,大概,大概需要一个小时左右才能找出正确的方向。”天命道。
“一个小时……半个时辰吗?那你抓紧扫描计算,好了后立刻告诉我。”
“叮咚,是主人!”
“我们稍稍慢一些速度。”赵倜看向司马凝月道:“边行边观察正确的方向吧。”
“好。”司马凝月应声,然后将速度再慢了慢。
两人继续朝着感觉中的正北方行去,约莫过了半刻钟时间,却是雾气变得更加灰暗,景象有些变化起来。
再走了片刻,忽然隐约能够看到物事,继行数步,见前面浓稠灰暗雾气深处,竟然有一座庞然巨墓静静矗立,死寂晦暗,在这雾气之中颇显阴森恐怖。
两人惊讶互望一眼,转朝墓望去,就看这墓体量惊人,墓身方圆足足过百丈,通体拔地而起,高近几十丈,如同一只沉睡的远古凶兽,横亘于前,透着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严,即便被灰暗雾气笼罩,却也难掩其磅礴宏大的气势,让人心生难以言说的敬畏与惶恐。
此刻雾气缓缓涌动,一条宽阔的黑石道路从脚下直通墓底,路面由整块大黑石铺成,虽是平整但却布满岁月裂痕。
道路两侧,错落立着数不尽的石雕,有昂首嘶吼的上古神兽,身形丈余高,鳞甲分明,羽翼残破,兽目凹陷,似在镇守这片死寂之地。
有形态狰狞的怪兽石雕,獠牙外露,爪牙尖锐,身躯扭曲怪异,有的长着多头多臂,有的拖着粗壮长尾,每一尊都雕得栩栩如生,却又布满斑驳裂痕,部分石雕残缺不全,断肢残首散落一旁,在雾气中显得愈发诡诡谲。
巨墓正前方,左右分立着八根巨大的黑色石柱,每根石柱都有两三丈粗,高逾数丈,柱身刻满扭曲繁复的神秘纹路,纹路间泛着若有若无的淡青色微光,与灰暗雾气交织,显得光怪陆离。
石柱顶端放有灯盏,灯内不燃烟火,却嵌着一颗颗黯淡的晶石,微光忽明忽暗,将周遭的石像,神道映得光影交错,明明暗暗之间,凭添几分阴森。
巨墓之下,是紧闭的巨型墓门,由整块巨岩雕琢而成,宽有数丈,高近十丈,门上没有多余装饰,只刻着一圈圈盘旋的诡异纹路,纹路深处似有淡淡的黑气萦绕。
墓门两侧,各蹲坐着一尊数丈高的镇墓兽,兽身庞大,面目凶戾,双目虽为石雕,却仿佛透着冰冷杀意。
整座巨墓周遭寸草不生,没有任何生灵气息,灰暗雾气不停缠绕翻涌。
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石器、残缺的古玉,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兽骨,静静躺着,蒙着一层薄薄的雾霭。
没有风声,没有鸟鸣,没有气息流动的声音,只有无尽的死寂,映衬前方这宏大又诡异的墓体,狰狞各异的石雕,泛着微光的石柱,构成一幅诡异绝伦画面,仿佛这片天地都被这座巨墓隔绝一般,恍惚隐秘,悚然而幽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