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赵倜扬了扬眉:“就不知是迎亲往去,还是迎完了回来。”
“好像是迎完了回来吧?”司马凝月看着大红轿子,只见那轿窗的纱帘后面,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还怪早的,是查了时辰吗?”赵倜道:“怎么越走越慢了,还不动了,这摇的还怪好看的呢!”
就看这一队迎亲队伍,此刻横在前方的路上,进两步,退一步,进一步,退两步,摇摇摆摆竟然原地打起转来,半天也没前进半尺距离。
“殿下刚才所说不错,该真就是奔着我们来的。”司马凝月低声道。
“这样吗……不过他们不动,咱们可不能不走。”赵倜道:“过去吧,如果还挡路,就给这些东西点厉害瞧瞧。”
说着,他继续迈步上前,司马凝月于旁跟上,距离这迎亲队伍大概还有七八丈距离的时候,忽然队伍里的所有人,包括那新郎官,齐刷刷地转头看了过来。
每个人虽然都是喜气洋洋的模样,但不知为何,神情之间却又透露着一丝丝的阴森诡异。
“来者止步!”
“莫要扰乱迎亲队伍!”
“远些,远些,冲撞了大人的迎亲队伍,叫你生不如死。”
“胆敢窥视大人迎亲,只怕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赵倜面无表情:“什么大人,居然挡着道路?”
“大胆!”
“找死!”
“我看你有眼不识神山!”
“自然是祥春府符治县的主簿大人!”
所有人一起呼喝,只有马上的新郎官没有开口,而是似笑非笑地望了过来,显然便是这些人口中的符治县主簿。
赵倜瞅了瞅旁边的司马凝月,司马凝月小声道:“祥春府下面确实有一座符治县,也却在那边的方向。”
赵倜道:“居然还演的像模像样……”
司马凝月道:“神界荒芜百万年,各地早便叫各种东西占领盘踞,那符治县说不定被些妖魔精怪学人治理,自封了官职,过的自得其乐呢。”
赵倜道:“若真如此,它们过它们的,不必去管,可此刻拦住去路,定然不怀好意,却不能留下。”
司马凝月道:“随便殿下施为,我与七十二一旁相助便是。”
赵倜点了点头,也不欲再与前方迎亲队伍废话,肩背一震,身后的紫电剑飞出落于手上,冷哼道:“什么大人不大人的,既然找死就成全你们!”
他一剑劈出,紫芒闪烁,紫海如天上来,倾盆而下,顿时将前面队伍淹没。
就听惨叫之声接连不断,队伍中的人瞬间倒下半数,个个露出披毛带甲的身子,不知都是些什么虫兽所变。
剩下还活着的人则一哄而散,纷纷朝两旁田埂之中逃去,马上的新郎官面色大变,驾着座下的枣红马也要逃走,却忽然身子从中裂开,连着身下马也裂成了两片,刹时恢复了原形,竟然是一只青皮的狐狸骑了只红毛的大耗子。
赵倜也不去追赶那些逃窜了的人,而是目光落在前方的轿子上,就看轿子忽然“砰”地一声响,四分五裂破碎开来,一只生了两只长耳朵的兔子穿着大红的新娘服,正呆呆地坐在轿中,显然已经吓傻。
赵倜扬了扬手中剑,喝道:“滚!”
兔新娘闻言吓得瑟瑟发抖,随后“噌”地一下蹿了出去,冲进一旁的田埂之间,朝远处逃跑而去。
赵倜有些哭笑不得:“还以为多厉害的妖魔,竟都是一些小妖怪,居然也敢装相拦路!”
没什么必要去斩尽杀绝,毕竟是神界的自生之物,到这里来是寻神缘,不是除魔卫道,如果为除魔,那一开始在黑风山,黑风镇,还有玄寂城就将那些妖怪精诡全部杀尽杀绝了。
更何况,很多东西在神界早来便有,神明在时就存有,此刻不过是其一些后代,神明都没有灭杀,估计也有留着的道理。
而且还有因果,虽然对妖魔鬼怪不是十分在乎,但赵倜也不想沾染太多。
“走吧。”赵倜摇了摇头,将紫电剑送回鞘中,对司马凝月道。
“殿下,殿下这一剑实在是太快了,我和七十二还没来得及出手呢。”司马凝月轻叹道。
赵倜笑笑不语,负手向前继续赶路,又行了不知多久,看灰暗日头渐往中天而去,不远之处出现了一座大城。
两人停下脚步,观望大城不由露出奇异神色。
只见这城巍峨壮阔,青砖城墙绵延无尽,坚实古朴,城楼飞檐翘角,雄浑大气,整座城身微微泛了温润光泽,衬得气度非凡,磅礴凛然。
此刻城门洞开,往来人流络绎不绝,挤挤挨挨汇成了一道鲜活人潮,入目都是热闹熙攘的景色。
挑着货担的商贩扁担压得微微弯曲,一头筐里装着新鲜蔬果,一头摆着针线杂货,脚步稳当往城里赶,时不时抬手擦去额角薄汗,嘴里还轻声吆喝着,似要赶着入城占个好位置。
也有刚做完买卖的小贩,挑着半空的担子慢悠悠出城,肩头轻松了不少,边走边和相熟的人搭话,神情闲适。
往来行人形形色色,赶路的旅人背着行囊,脚步匆匆踏入城门,目光不住打量着四周光景。
踏青的百姓三五成群,提着食盒,牵着孩童往城外走,说说笑笑步履轻快,衣袂随风轻轻晃动。
还有挎着竹篮的妇人,或是拎着包裹的壮汉,有人急着入城办事,有人从容出城归家,各色身影在城门前穿梭不停,人来人往竟是没有间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