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已经潜进虚空的极深处,神识无法探索的区域,他是如何感知到老夫的存在。”
看向张乾的眼神透着忌惮。
此时张乾已经停下来,一副意犹未尽,还想继续的表情。
看向项湫的眼神炙热,有股旺盛战意,跃然欲上。
项湫眼皮再跳,暗忖好家伙。
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反击,张乾必然会欣然接招,继续斗下去。
项湫忽然有种拳怕少壮的唏嘘感觉。
虽然活了数百岁,但项湫一直不觉得自己老,身心都保持在最佳的壮年时期。
从同辈起,一直是鹤立鸡群的天之骄子,几无败绩。
如今遇到张乾,项湫竟生出少有的挫败感。
感觉自己老了。
两人斗法,项湫先用出灵宝,其实已经高下立判。
对于修士来说,法宝就是武器,被逼到用出武器,说明单凭拳脚,已经赢不了对方。
“小友,切磋到此为止。”
项湫摆了摆手,再次说道。
这次语气不像之前轻慢随意,多了几分认真凝重。
张乾脸上略显遗憾,但还是放下手,松开指剑。
两人随即默契的收起气势,飘然落在山巅上。
原本凝固的虚空恢复正常,光风霁月,剑拔弩张的气氛消弭不见。
夜色依旧,群山寂寥。
弦月高挂在夜幕上,还是原来位置未变,散发出银色清辉。
寒风呼啸而过,云岚受到驱赶迁徙。
项湫眼神异样的看着张乾,像是看到可怕怪物,又像是看到稀世奇珍。
一向古肃的脸孔,此刻五味杂陈,十分复杂。
玄金盾牌已经悄然收起,回去后还需要祭炼修复。
虽然项湫不觉得两人再斗下去,自己会输,但显然想要打败张乾,必须全力以赴。
如果张乾要逃,大概留不下来。
换言之,杀不了张乾。
面对一个杀不了的人,最好不要结仇,不然后患无穷。
“刚刚的斗法中,他只使用新练成的门派法术,没有用自己的法术,
说明他没有出尽全力,应该是故意如此,他在示威,
真是后生可畏!”
这样的实力,足可以与项湫平起平坐。
也让项湫需要对一些事,重新做出评估。
以免误了整个丹山宗。
“老夫此前一直关闭静修,已经多年未曾管理宗门内务,
并不知道闵长老自作主张,联合其他门派针对青霞派的事,
对此,老夫非常抱歉。”
“如今闵长老已经咎由自取,丹山宗并不打算追究任何人的责任。”
项湫诚恳说道。
堂堂宗主,竟对着一个年轻后辈道歉。
张乾对此只是微微颔首,不作评介,始终不卑不亢。
真要道歉的话,不该对张乾,应该对青霞派。
对于项湫不知情的说法,自然是不信的,但没有任何证据,继续揪着不放,也没用。
项湫不追究闵祟的死,已经表明了丹山宗的态度。
既然有台阶,那就各退一步。
当然这是青霞派的事,上官嫣如何决定,张乾无权决定,所以他只是颔首,没有说话。
看似项湫作为宗主,低头折节,有损威名,但考虑到丹山宗做的事,真要计较起来,岂能善罢甘休。
但以青霞派如今的情况,大概也不愿计较,可以息事宁人,再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