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湫不禁反观自己,虽然活了数百年,但修为早就停滞不前。
最近百年都在原地踏步,只能专心于提高法术。
或许就是因为缺乏张乾这种大无畏。
相较之下,自己显得心胸狭隘,自私自利,只在乎宗门利益。
活成了蝇营狗苟之辈。
不过项湫毕竟是活了数百年的人,心性早就磨练得光滑无瑕,虽有反思,但很快就恢复过来。
反而认为张乾是在说大话,不切实际。
无尽黑夜,滔滔不绝。
纵使是金丹老祖在这股大势面前,也显得渺小无力。
就算是人族整体众志成城,大概最终也改变不了什么,不过是苟延残喘,尽量拖延时间罢了。
如同天倾,岂是人力可以力挽的。
谁挡在前面,谁就是螳臂当车,会最先砸得粉身碎骨。
项湫思绪已经重新沉寂下来,恢复平静冷漠,犹如寒潭深海。
一时泛起的涟漪,难以持续,转眼便抚平了。
这是项湫的真实想法,也是不得不如此想。
若是不这样想,道心有缺,修为很难再有长进。
还可能会在与人斗法中,心灵出现致命破绽。
丹山宗高层对于黑夜侵蚀,其实早有定论,无法阻止。
苍州距离黑夜前线很近,那种步步紧逼的感受,十分深刻。
也因此必须早做打算。
所以想方设法,尽量多收集资源,为未来做准备。
闵祟的行为其实不是自作主张,是得到丹山宗高层的整体默许。
除此之外,对于宗门内一些弟子暗中修行邪法,也权当不知情。
不只是丹山宗。
苍州其他门派大多如此,只要弟子没有成为拜邪人,情况没有失控,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想让这些弟子为门派趟路。
当黑夜来临时,天地环境会发生什么变化,谁也不清楚。
到时正统法术很可能会受到影响,削弱下来。
邪法则反之,可能会因此得到增强。
让弟子接触邪法,深入了解,也是有备无患。
“现在道鸣院掺和进来,事情变得棘手,若是发现了,怕会成为祸患,
只能处理那些弟子。”
项湫心中做着计较。
道鸣院这样表态,无疑会得罪很多门派,成为众矢之的。
如果道鸣院真像张乾说的那样强硬,必然会造成冲突。
不管如何,丹山宗也不能在这场冲突中,充当出头鸟。
不然就算侥幸存活下来,也会元气大伤。
只好处理了那些修练邪法的弟子,好在数量不多,无伤大雅。
这样道鸣院也就无话可说。
到时作壁上观,看道鸣院如何收场。
在项湫看来,道鸣院与青霞派结盟,分明是拿青霞派当作桥头堡,进而干涉苍州门派。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接下来的苍州,大概会非常热闹。
……
项湫离开了。
张乾也返身回去,途中遇到赶过来的上官嫣她们。
上官嫣,孙涵玲,李雯汶,青霞派的三名紫府修士全都来了。
虽然项湫为了掩人耳目,故意选择在远离青霞谷百里之外的地方,与张乾会面。
不过紫府斗法,造成的动静太大了。
也可能是张乾的修为出乎意料强大,项湫没法压制下来。
惊动了上官嫣她们。
张乾没有隐瞒,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上官嫣她们神色凝重,想不到项湫这个老家伙竟然亲自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