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法宝并不是铸造而成,乃是养化所出,就如天然形成之物!
祂屈指轻点,虚空波动,自其中缓缓抽出了一道破碎的青木玄剑,随着阴阳波动正在不断变化,生死之气流转不定。
【上玄阴阳仪剑】
此剑正是当年庞言的法宝,由上洊山供奉后,落在了许玄手中,一直未有修复。
如今倒是有机会补全了。
此剑归鞘,逐渐圆满,随着许玄的大道变化,入鞘则是无穷无尽的苍灰混沌,出鞘则是无形莫测的玄青风雷,不知其形,难察其威。
已然是另一件法宝!
“道友好手段。”
离火升腾,杏花飘飞,在青石桌案的对面逐渐显出一道人影,神异的离火于祂的法躯之上滚动。
是一女子。
此女容如夏日,瞳点朱火,端坐在了石椅上,粉白色的长裙边缘如火燃烧,露出青木般的躯体。
“桃夭,见过道友。”
“太宥谢过前辈相助之恩。”
对方显化的躯体与许玄昔日所见并不相同,恐怕是分身一类,而观其气象,又与离火牵连深重,恐怕是用了许玄当初交易给蓬莱的【南杏】。
在旁候着的劲节公神色一振,躬身问道:
“大人,您已无恙?”
“洊合得证,我的伤也大致愈合了,今又将【水火炼度宝诰】修成,自然无恙。”
桃夭颔首,示意一旁的松精离去,于是室内便仅剩祂和对方:
“称我道友即可,前辈之称呼,却是不必了。洊合之证,我亦受惠,昔日的旧伤大都愈合,这才能完成水火炼度。”
这位忌木金丹看了过来,细细打量,笑的很是明丽:
“我之本尊已经回归了位证,如今来见你的乃是【南火炼魂法相】,算是用了昔日宋朗的遗留。”
“哦,蓬莱竟得了那位离帝的东西?”
许玄只是装傻,心中明白,对方已经怀疑「祸祝」在祂的手中了。
桃夭微微一笑,并不在这话题之上多停留,转而道:
“道友既称玄君...不知修在阴阳哪一功?”
“第五功。”
许玄开口,风雷则起:
“称——【启】。”
此言一出,桃夭不语,似乎是在体会着对方所说的启,眼瞳之中的朱火流转不定,最后感慨道:
“我先前从混天之中回来,路上请教了藏金那位,祂说你是【先后之间,证在现在,为亘古未有之功】...原来说的就是启。”
桃夭看向了太宥,平静说道:
“你证了洊合,即是助我愈伤,甚至功效远远超出了预期,让我得以走动,参与大争,故而...借你用一用道证,不算什么。”
“太宥不敢揽功,更何况...道友还将这【凌越】赠予我了。此物本就是蓬莱之宝,当年赠予上洊,后来收回道中,自然算是物归原主了。”
许玄轻抚此鞘,再度谢道:
“倒是要多谢蓬莱成全之恩了,【凌越】与【仪剑】齐全,倒是不需花费苦工铸造法宝了。”
“非也,此器本残,不堪动用,也是庞言当年修复好的,自然算是祂的东西了...如今你继任了祂的道,重证了洊合尊,自然该交由你持。”
桃夭凝目看向了那一道剑鞘,只道:
“此鞘为齐胎之宝,大周之时为越女所执,后来流入蓬莱,一直传到了上洊。可它的第一任主人更为古老,能追溯至地纪,即是——玄女。”
这事情许玄正听槐阴讲过,证道后祂又去了一趟剑渊,心中正有疑问,于是开口:
“不知,越女与玄女到底是何联系,也是用离决斩下的分身?”
“非也。”
桃夭轻轻摇头,叹道:
“金母昔日在昆仑立道,座下有一弟子,道号【玄脐】,曾入人世,指点帝轩,于是就被尊称为玄女!祂本修金德,后转齐胎,留下了方仙一道的传承。”
室内顿时有金气流淌,剑光闪烁,凌越之鞘也有了玄妙感应。
“至于越女,则是祂的转世,并不是分身,此世修在了离决之道,成就剑脉,为天下一切飞剑之祖。”
许玄对于此事自有了解,迟疑少时,还是问道:
“若是我记得不错,周代之时,金德繁盛,越国的君主就证了「庚金」之位,而那位越女...也在祂的朝中。”
“正是,不想道友对这些旧事也了解。”
对方叹了一气,幽幽说道:
“除了越女,还有一位冶父,故而当初的越国有足足三尊金丹坐镇,可谓是辉煌到了极点...后来越女飞仙离去,冶父铸剑而陨,古越也就衰落了,最终为大夏所灭。”
桃夭的眼中多了些粉金光彩,只是笑道:
“故而这一柄凌越,也算是有因果在的。道友既然拿住了,也就可多参悟「齐胎」,日后或有机缘,我蓬莱说不得还需道友相助。”
“理当如此。”
许玄又问了些关于蓬莱的事情,相谈融洽,念及了那一处洞天还要开辟,这才道:
“尚有洞天需顾,倒是不得久留,再谢过蓬莱相助了。”
桃夭点了点头,只道:
“请,若是道友修毕洞天,要立传承,建成宗门,我蓬莱自会派人观礼。”
“静候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