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见一位青翠长裙的龙女恭声回话,面容英气,生的高挑,青鳞金瞳,修行的乃是甲木仙基【凌云木】,已经圆满,可以突破。
“我今降世已有十六载,往昔居于建木叶上,如今得令来此,听闻穆省龙子道法惊人,法躯至强,颇有龙君当年的风范——”
“哪里,可没有他父亲当年的剑仙风姿,整日抡个紫金锤...”
杨缘心也想说穆省很久了,今日顺着调侃一句。
这位龙子听了其父北海连战的事情,对于炼体更是着魔了,天天就琢磨肉身去了,如今炼得肉身越发威严狰狞,如一尊降世的金刚罗汉。
媛青捂嘴轻笑,金瞳稍明:
“东苍也重炼体,穆省龙子在道中修行多年,想来是学去了精髓。”
她不轻不重地提了一句东苍,顿时让殿里的氛围有些变了,毕竟谁不知道如今东苍之威,以及此道与那位溟度龙君的关系?
‘正妻之位是我的...’
媛青知晓进退,不再多说,更显得懂礼数了。
“大人,广泽龙王托我为您送一道礼物,说是谢过您管护天池的。”
下方另有一位龙女起身,墨鳞玉角,脖生逆鳞,颇有几分柔柔弱弱的气质,倒是在龙属之中很少见,有些像穆羽。
她取出了一道墨玉宝盒,缓缓打开,递了上前。
其中装的却是一道金镯,遍刻日纹,生机涌动,却是一道极为罕见的太阳滋养之器,当世都难寻。
【暖阳孚心镯】
“广泽龙王说了,他见天池井井有条,一片安定,便知是杨主母之功。”
“代我谢过广泽前辈。”
杨缘心面上露出几分笑来,接过此镯,按住了面前溟泽所出龙女的手,道:
“澪冬,你初来此地,尚不熟悉,正好穆羽要出关了,你可去同她说说话。”
“多谢主母关心,穆羽龙女乃是我流的天骄,澪冬早就想着去拜见了。”
这澪冬龙女缓步回了座上,笑意柔美,眼中却透露出一丝狡黠。
媛青的面色微有些变了,但仍然保持着矜持,不多去争着表现什么。
“西婉见过主母,我来此之前,去拜见了一趟丙阳王,他让我代向你问声好。”
另一处又有位龙女开口了,并无龙角,金鳞蓝瞳,容貌贵气,披了一身玄金色的星纹纱裙,修腰净颈,修行的乃是虚炁仙基【律冶宇】。
“兄长...”
杨缘心的声中略有些感慨,只道:
“他在夏土,我在南海,本就少见,不想还如此挂念着我...他如今修为如何了?”
西婉语气极为敬重,只道:
“丙阳王深得帝子器重,如今在修最后一道神通,即将圆满,不愧是大夏的古王血脉。”
“好...”
杨缘心看了看这西婉,越看越觉顺眼了。
她将目光转向了大殿一角,却见位身着雪白罗裙的龙女静静坐着,容貌清丽,不发一言,修行的则是寒阴仙基【接贞白】,大有一股冷清出尘的气机。
这位则是寒蓄一流的龙女了,此流血脉不兴,除去洛安这位紫府龙女外,剩下的血亲也不过十来位。
白缟之死,杨缘心自然是知道的,明白这一族虽然衰败,可为了护道,也是付出极多。
“霜菱,怎不说话?可是离家远了,在这南海燠热之域不适应?”
“谢过主母关心,霜菱无事。”
“我知白缟前辈陨落,你们族中少了这一位老祖,心中有哀...你将来若是同穆省有了子嗣,可迁回寒蓄——”
“此非霜菱之愿,洛安大人说了,让我在北海好好待着就是,只盼那位穆省龙子不嫌我血脉差了——”
“他绝不敢。”
杨缘心语气温柔不少,只道:
“寒蓄一流如今也受龙君庇护,历来又是与晔光相亲的,本就是一家人,哪里需分这些?我择日就请出一道龙君仙像,送入寒蓄,你族可供之。”
“多谢大人。”
这霜菱起身行礼,谢过上恩,而后则是重回了座上。
杨缘心这一番交流,大致也将这四位龙女的性情摸清了些,明白一个个都是心思聪敏的,让省儿这个只知道炼体的来相处...
‘侯泥给他说了此事,现在省儿应该在准备?’
她略略放心了些,又嘱咐几句,便说备好了宝船,择日可一道迁移往北海。
如今随着大溟泽龙庭的几位龙王出世,天池这边可以不用管了,专心去经营北海。
当然,南海天池仍旧在震雷掌控之中,直至壬水得证,才算是真正交接给了溟泽。
杨缘心请这几位龙女各自回居所歇息,而她自己则入了内室。
室内。
金光粲然,日火漂浮。
室内摆着一道胜金铸造的摇篮,内里盖着玄布,隐约能见什么事物在钻动,露出了玄金色的鳞甲和羽毛。
“又醒了?”
杨缘心眉头一皱,走上前去,将自家孩儿从这摇篮里抱了出来。
乃是一条极为年幼的羽蛇,鳞色玄金,背生赤羽,如今还不会说话,极为亲昵地落在了母亲的怀中,嘶嘶作响。
“穆晔,你还不会化形,如何能出去?”
她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一旁忽有紫电流转,人影走出,正是穆幽度。
“他受了太阳之德,天生不凡,恐怕还需些年岁...”
这位龙君叹了口气,只道:
“洞天已修筑完了,让穆晔入内去罢,正好我去东苍为他挑了一卷太阳功法,也可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