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哪一门？”
一聊到这方面，师爷就提起精神来了。
“欧阳家的钓蟾劲，道门的七星借力，密宗的舍身决，三门。”
霍元鸿道。
“三门绝学，十亿八千万一门，给资深长老打个折，算作三十亿三门，是全款还是贷十亿付二十亿？”
师爷拿出笔记本操作起来。
“没钱，全贷。”
霍元鸿直接道。
“？”
师爷看了过来。
这贷得有点太多了，已经远超资深长老能贷款的十亿极限。
“给他贷了，无息，功夫贷。”
大师兄摆了摆手。
有这位开口再次破例，师爷便没说什么，操作了一番后，便将手里的涉密笔记本推了过来。
“三门绝学，都已下载在里面了，另外三十亿贷款，无息，三十年还清就行，逾期每日万分之三。”
师爷说了声。
之所以是三十年，是怕老死了还不了账。
“成。”
霍元鸿拿过笔记本扫了几眼，便合上了。
没想到逃过了普通人的房贷车贷，作为武人，竟然还有功夫贷。
白鹤流人仙想方设法挣钱，不会就是背了一堆功夫贷兵器战衣贷吧。
好在三十年后的贷，对他来说就等于没这贷，白嫖了。
“师父和老徐当年不会也是跟我一个想法，所以就贷不出来了？咱这一门莫非是贷门？”霍元鸿心头浮现一个念头。
但没事，哪怕背负亿万功夫贷，他霍元鸿一样能成武神。
交易完成，双方自然都是皆大欢喜，氛围也融洽了许多。
“这次去漠北，千万切记，莫要在人前装，尤其莫当着人仙化身面装逼。”
一旁服务生倒酒的时候，大师兄提醒了声。
“装？”霍元鸿想了想，才理解了这个词的意思，“我从不喜欢装。”
大师兄用词挺洋气的。
不过他确实对这个没兴趣，心中只有对功夫的渴望，就只想趁这个机会跟人仙化身都搭个手，看看老祖辈的功夫能给他多少感悟。
晚辈向老祖请教功夫，这不是很正常吗，哪怕老祖输他几手，也不会计较的。
“那就好。”
大师兄微笑着点头，“这次有三大人仙化身都要教训八极门吴终这个拿人仙做成名垫脚石的狂徒，我看求败长老一身正气，肯定不认识此人，可千万避着点走……”
“吴终？没见过。”
霍元鸿摇头。
祖师爷挺能打的啊，难道他们八极门终于要出个人仙了？
“不过堂堂人仙之尊，还会跟半仙计较？”
霍元鸿随口问了声。
“怎么不会……”
大师兄呵呵一笑，“别看那些人仙老家伙，在人前都是一副古板模样，跟庙里的泥塑一样不苟言笑，可实际上，那是没几人有资格让人仙与之聊天，就像你是成年人，周围一群流着鼻涕的小孩，会跟他们谈笑风生吗？在小孩眼里，你也不就是古板严肃的大人……”
“大人物，其实是很孤独的，走得越高，周围能说话的就越少了，加上活得久，性情自然愈发趋向淡漠……
但旧武三人仙认为，有必要保持一定的人性，以免彻底迷失成为一座泥塑，而为了在漫长时间里保持人性，尤其拳意见神，在部分高手眼里，就是自己曾经生为人最强烈的执念，要是忘却了人性，也就不是原本那个人了，等若已经死了，被取而代之了……
所以旧武三仙为代表的高手，走的就是另一个极端，讲究心念通达，发展自己的极端性情，想做就做，随心所欲，因而往往会性情古怪……
就如我师父，虽然心黑手狠，但就是喜欢在人前装出一副得道高人模样，十八岁喜欢人前显圣，两百十八岁依然喜欢这个，所以被吴终反过来显圣了次，才忍无可忍也不想忍，身为装逼犯，最痛恨的就是其他装逼犯了，成仙了还要忍着，那他这仙不是白成了……
人仙研究所那位，喜欢将人踩在脚下讲大道理，王家那位年轻时被称作魔女，最不能招惹，据说弄了个本子将所有得罪过她的人都记了上去，后来成了人仙，才没人敢喊魔女，人人都尊王仙子……”
大师兄明显是喝多了，完全没留意到师爷使劲冲他使眼色。
“这么小心眼？”
霍元鸿诧异了声。
“我跟你说啊，越是一副清冷仙子模样的，越要小心，当年我跟人仙研究所半仙酒喝多了，喊了声师太，结果当天夜里，我师父和他师父坐而论道时候，被一个神秘旧武人仙突然闯入，将两个师父都打了一顿，下手可狠了，两个老头子戴了一年的面具才能见人……”
在大师兄的理解里，一群老家伙就是平日里太寂寞了，神与人之间没什么好说的，在人面前，他们确实是性情淡漠的神像，激不起什么波澜，可又不希望真成了一动不动的神像。
所以这次一听说三个老头子成了吴终成名的垫脚石，难得有这么大个乐子，一群坐在庙里快忘记自己是谁的老家伙就都去看乐子了。
看同道乐子，也是维持人性的一个法子。
不过大师兄酒劲上来说话的时候，师爷脸都有些不对了，坐在对角一个劲的使眼色。
“没事，银月又不是她的地盘，隔着这么远她还能听到不成？旧武三仙，那其实就是……”
大师兄摆了摆手，满不在意的说道。
可就在这时，他忽的眼皮一跳，一阵心血来潮，一个激灵，酒顿时就醒了。
尽管周围分明没其他人，可大师兄却莫名觉得，方才似乎有人面无表情的望了他一眼。
错觉……这一定是错觉。
“师弟，打电话通知师父，让他避避风头。”
话音未落，酒醒的大师兄人已经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