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己拳头,白鹤流鼻祖眼神有些恍惚。
简直……就像是在照镜子。
只不过,镜子里的自己,用的手段,还要更完美。
“你这一式,叫什么?”
白鹤流鼻祖道了声。
“升时态,鲸吞式。”
霍元鸿沉吟了下,觉得续航版有些不合白鹤流旧武气质,还是叫鲸吞式好了。
原先的升时态,以六阶身体施展,需要两百年以上神劲火候,加速是强,但同样的反震也强。
而鲸吞式升时态可以在六阶时候就掌控爆发程度,以一百九十年神劲推动即可,通过将神劲加速控制在够用就行,减少对自身的反震。
这次使用,只断了十几根不算重要的骨头,另外五十多根本该断的骨头只是裂开,三百六十五倍药力养几个钟头就可以继续动手了。
结束了……
掌门无声的站在一旁。
最后那一记升时态碰撞,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就仿佛,看到了两个鼻祖在眼前搭手,简直是活见鬼了。
他甚至都有些怀疑,不会是鼻祖故意弄了个化身来左右互搏。
“鲸吞式,好一个鲸吞式……”
白鹤流鼻祖闭上眼睛,身体发出轻微的噼里啪啦声,竟是再度催动了升时态进行试验。
以九倍极限半仙之躯的一小部分气力催动,对他来说并未达到身体负荷上限,多次尝试问题不大。
这一次,他用出的升时态与此前有了细微差别,虽还未到鲸吞式,但拼了一记就能看到方向,这种眼力就有些恐怖了。
“多谢先生指教,先生在升时态上的造诣,可以为师矣。”
白鹤流鼻祖执礼道。
“师父,这不太合适吧……”看出自己师父意思,掌门脸色微变,忍不住道。
“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昔文圣夫子名满天下,亦可拜七岁小儿项橐为师,我辈武人,为何就不如夫子?”
白鹤流鼻祖并不在意,语气平静道。
掌门有些无言。
他这辈分,有点崩了。
是个厉害人物……霍元鸿看了看白鹤流鼻祖。
以人仙之尊,却能主动提出拜半仙之下为师,这意味着对方心灵极其强大,根本不觉得多个老师就是低人一头。
正如圣人哪怕拜一万个七岁小儿为师,也不影响是圣人,反而更说明圣人心灵恐怖。
“不必,论打法,我比你先,论生命层次,你比我先,方才用的新升时态你已经看到方向,也无需我教。”
霍元鸿微微摇头。
白鹤流鼻祖也不强求,“你我都会升时态,也算同门,不若为我白鹤流另一位鼻祖如何?”
“好。”
“过来,给你师叔奉茶。”
白鹤流鼻祖朝着掌门招了招手。
“小师叔。”
掌门面不改色走上前来,将手里端了有一时的茶递上。
好歹没白拿,虽说敬茶的人变成他自己了。
霍元鸿随手接过,一饮而尽。
“不知师兄可有多的半仙药剂,暂借我一用。”
放下茶杯,霍元鸿道。
“有。”
白鹤流鼻祖微微颔首,看向掌门,“你去我书房,将第二处暗格的箱子拿来。”
“我亲自带的就大弟子一个半仙,也早已半仙极限无需药剂了,其余客座长老都是自己寻药剂,哪怕我另一个师弟也已经半仙极限,用不着了,因而半仙药剂很少收购,只剩备用的六支。”
白鹤流鼻祖解释了声。
“多谢。”
霍元鸿早有预料,倒也不意外。
“今日下午,原本有个拜师宴,既然都准备了,撤了也不合适,便依然办着,让门徒来认认鼻祖就是。”
白鹤流鼻祖笑道。
“好。”
不久后,掌门就将一个黑色药箱带了过来。
霍元鸿打开看了眼,便先行告辞了。
“下午的席,老夫有预感要打起来,不用摆太丰盛,砸坏了不浪费钱,另外,我白鹤流多一鼻祖之事,也不用先透露出去,下午再说。”
待霍元鸿离去后,白鹤流鼻祖继续坐了下来,拿起鱼竿。
“可要多请几位半仙过来。”
掌门心头微凛,知道以师父的手段,心血来潮基本不会有错,便请示道。
“不用。”白鹤流鼻祖坐在那里,慢慢道,“为师什么时候打过一对一的仗。”
他不喜欢欠人情,尽管是他自己分辨出来的改进方向,但这个人情依然算,六支药剂可远远不够还,下午再给镇个场子。
掌门则是喊了几个人来,将周遭的坑坑洼洼填平,而后,一直笼罩这片区域的无形影响才消退。
路人走过时,见还是那个老者,坐在河边垂钓。
……
时间一晃,很快就到了中午。
白鹤流依然在忙碌着摆桌,没有取消宴席的意思。
“难道,真是我看错人了……”
得知消息,商青璃微微蹙眉。
只是,都这个点了,白鹤流还不取消宴席,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了。
“事已至此,还能如何。”
商青璃师父叹了口气,“下午拜师宴,白鹤流也邀请了我们,你还去么?”
“不去了。”
商青璃淡淡道,“那十支药剂我依然会给他,一支不会少,不过此后,就不必见了。”
尽管很是失望,但她不会反悔自己说过的话,就算商家王室不给,她自己去买、去抢也会凑齐十支。
但日后,便就此别过了。
……
另一边,永生会在漠北一个重要驻地,陆平生练完一套拳,消化着体内刚用过的药剂。
不同身体,对药剂吸收效率不同,哪怕永生会有药剂,也没必要随意浪费在普通身体上,加之精力有限,太多身体没必要。
所以此前,他一直只有两个半仙身体。
但如今折损了一个,便启用了一个备用武圣身体开始培养,只是这颇有些费时间。
若研究出来那个求败先天神力的基因,用来开发新的改进方向,将这副身体改进一番,或就能省却一些时间了。
笃笃!
有人敲了敲门。
“进来。”
陆平生道了声。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