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露阳几乎是怀揣着一颗变态般的心情,给数学系拨了最少的钱。
他都已经深深谋略过了。
数学这扇大铁门,
他这辈子是迈不进去了。
光是门槛都能把他卡个半死。
所以,
为了自己以后能够顺利毕业,
他只能卑鄙的使用策略,以后用资金做筹码,
跪求章老师给他及格!
不过~
虽然资金差了三档,
但是里外里也差不了几个钱。
基本上跟平均分配也差不多。
等好不容易把产学研的知情处理明白,
还没等陈露阳安静坐下来,
谋划谋划,自己下一步咋走呢,
哲学系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电话的内容很简单,说让他去一趟。
陈露阳以为是手稿的事有了眉目,兴冲冲的回到了学校。
可等他到了哲学系办公室之后,
他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玩意儿这是?
跟我摆阵呢?
是要给我传功,
还是要跟我演八大门派围攻光明顶啊?!
干他妈啥啊!
只见此时的哲学系办公室里,几位老师围成一圈,
一起把陈露阳围在中间!!!
“你这稿子,我们几个翻了几天。”
哲学系大长老萧辉缓缓开口。
“我只能说四个字。”
“叹为观止!”
陈露阳:???
既然夸我,干啥还摆出这幅架势!
给宝宝吓够呛!
“你这个《手稿》翻译,不仅是准确,而且是精准!”
“德文原版里,有那么多句式缠绕、逻辑反复的地方,我们几个反复推敲,试了四五种译法都不满意。”
“可是看你的译文,我们才知道原来应该这么落笔。
“更难得的是,你这译文,不是直译。”
“但也绝不是意译。”
“该保留的哲学概念,一点没动,该转成中文逻辑的地方,转得干干净净、恰到好处。”
“真是难以想象,
“你一个学生把一部如此艰涩的哲学手稿,翻译到这种程度。”
萧辉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既服气又无奈的味道:
“我们几个,也不是没动过心思。”
“想着帮你润一润,看能不能再往上提一提。”
“可是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愣是无从下手。”
“不是不想改,是根本找不到下刀的地方。”
陈露阳有些遗憾的看着萧辉。
这个译稿,是他们编译组集齐诸位大神,耗费无数心血才译出的最终版本。
别说是萧辉他们了,
换成马克思本人来,恐怕也不能翻译的比这更好了。
萧辉合上稿子,手指在封面上轻轻点了点。
“这份译文,已经远远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翻译作业了。”
“它完全可以当成一部成熟的学术译著来看。”
“现在的问题是,这份手稿接下来该怎么办。”
萧辉看向陈露阳。
“对于这个稿子,我们商量了两个方向。”
陈露阳身子微微往前倾,似乎很好奇自己这个手稿的命运。
大长老道:
“第一个方向,就是由系里组织审定,报学校,再向上推荐,争取进入正式的编译或出版体系。”
“第二个方向,就是把它发在《哲学研究》或者《国外社会科学》上,分期连载,”
“如果学界反映良好,再做系统整理,形成正式出版物。”
他看着陈露阳:“你的意见呢?”
几个老师全的眼睛齐刷刷的看着原译者。
虽然大家在把陈露阳叫来之前,心里已经有了倾向,
但陈露阳毕竟是译文的作者。
《手稿》未来的署名方式、首发渠道、授权形式……等等等等,
这些都需要经过陈露阳的首肯同意才行。
可是让众人没想到的是,
陈露阳既没有犹豫纠结,也没有讨价还价,
而是说了一句让几位老师都愣了一下的话:
“我都行!”
陈露阳美滋滋的看着各位老师。
“我就只有一个要求。”
“只要保留我的作者名,”
“让人知道这是我翻译的!”
“咋的都行~!”
“其他的,老师们定。”
“我没意见~”
这话一出,几个老师登时愣了一下。
“胡闹!!!”
大长老一下脸黑了。
“这种事情,怎么能随便!”
说完,大长老恨铁不成钢的指着陈露阳。
这孩子!
学术上精得像把刀,
学术外头的事白得像张纸。
时而尖,时而傻~
一门心思只惦记着自己的名字是不是挂在上面,
至于这名字挂在哪儿、能换来什么,
陈露阳压根想都不想。
“你这孩子,”李正繁忍不住提醒。
“你知不知道,”
“你手上这份稿子,已经不是你要不要发的问题了,是人家抢不抢着要的问题。”
“你怎么跟个没事人似的?”
“是啊!小陈,这种事可不能这么稀里糊涂的。”老吴也忍不住苦口婆心的开口。
语气充满了循循善诱,像是在跟一个不开窍的学生讲道理。
面对一群老师的劝阻,
陈露阳压根就觉得自己没错,还梗着老猪腰子坚持。
“没有啊~”
“我真想清楚了!”
“我都听老师的~”
萧辉忍不住开口:
“我跟你说清楚,这两条路,走的不是同一个方向。”
他索性也不藏着了,直接把两条路的差别掰开了给陈露阳讲。
“你翻译的《手稿》,它不是一篇文章,是一部书。”
“第一条路走通了,你就是‘北京大学推荐、上级认可的学术译著译者’。”
“这个身份,在体制内是硬通货。”
“将来无论是留校、进研究所、甚至进部委系统,这份材料往上一递,都是一块百分百敲开门的敲门砖。”
“至于第二条……”
“你知道《哲学研究》和《国外社会科学》这两个刊物意味着什么吗??”
“全国哲学界多少人挤破头想在上面露个脸。”
“你一个学生,在上面连载一部《手稿》译文,那就不只是露脸了,那叫‘立名’。”
“到时候来找你的不是出版社编辑,而是各个大学哲学系的邀请函。”
“这条路走好了,你人还没出学校,名声已经进了学术圈。”
“这两条路,”
“你随便走任何一条,将来都前途不可限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