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是宽大的、厚墩墩的东西,胳膊上再裹个套袖。
腰身不腰身啥的,大家也不在乎,能保暖就行。
这也漂亮不起来啊!
再瞅瞅孟梦……擦!
你别说,确实好看。
也不知道人家衣服是咋改的。
虽然都跟大家一样穿着大棉袄,
可是孟梦这几个姑娘身上的衣服穿着就是有型又俏丽,一眼就跟校园里的学生穿的不一样。
洗完了手,
孟梦几个姑娘又回到了楼里,想着跟马铁丽确认一下元旦晚会的具体时间。
虽然孟梦送来了演出服,但是这种穿演出服表演的方式毕竟还是头一次。
为了保证现场效果,
等到演出的时候,孟梦还是会来现场帮忙。
结果刚进走廊,孟梦的脚步一下顿住,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伸出手从书包角的后面掏出了一份旧板报。
“看什么呢?”
陈露阳狐疑的探过脑袋,还没等瞧清板报上面写的是啥,
下一刻,孟梦“噗”一下,捂着肚子哈哈乐了起来。
一边乐,还一边指着陈露阳。
笑到最后甚至连眼泪都要挤出来了。
“犯病了咋的?”
陈露阳被笑的发毛,走过去抽出孟梦手中的板报。
结果不看还好,
这一看之下,陈露阳原地升天的心思都有了。
日了!
“这都哪百年前的新闻了,咋还这挂着呢!”
陈露阳冲口就骂了出来。
板报上的内容不是别的,
正是当年校广播站采访自己,自己扎着军军的红领巾,像个二百五一样冲着镜头自信微笑的德行!
如果人生也有案底,
那么这张照片绝对堪称是陈露阳最见不得光的黑历史之首!!
……不是,这都啥时候的事了!
学校没新闻了咋的,这破玩意留着干哈!
“啧啧啧~”
孟梦乐的小脸通红。
她用手指揩了揩眼角飙出来的泪花,随即用一副看透事情真相的模样上下打量陈露阳。
嘴里啧啧道:
“没想到啊陈露阳,挺有童心呐!”
“都大学生了,还愣带红领巾装少先队员呢?”
陈露阳一个眼神就瞪了回去,嘴硬道:
“你懂啥!我这都是工作需要!!!”
孟梦笑得更厉害了。
“工作需要?”
“啥工作需要你一个北大学生扎红领巾啊?”
“你是去参加少先队大会,还是去给小学生作先进事迹报告啊?”
陈露阳脸都绿了。
“行了,别搁着呲个大牙乐了。”
陈露阳不想看见她那副狰狞的笑容,推着她就进了外联部。
好不容易送走了这个臭老娘儿们,
陈露阳就缠上了马铁丽,一口一个“姐姐”的叫了半天。
又是收拾屋子又是打热水的,
总算是让马铁丽给自己写出了数学题的过程和答案。
“小陈,元旦晚会的时候你回来帮帮忙吧。”
马铁丽做完了数学题,很严肃的对陈露阳开口。
“今年虽然部里的人手虽然多了,但是这些学生毕竟经验少。”
“我要得负责校外来宾、老师座位,还有临时对接。”
“小中文要盯节目单、催场和后台顺序,”
“元旦晚会又是全校活动,台上台下人多,节目也杂。”
“歌舞、相声、诗朗诵、合唱、服装更换、道具上下场,哪一块出岔子都麻烦。”
她看向陈露阳,语气很认真。
“你要是厂里没啥事,就帮我和小中文忙乎忙乎。”
陈露阳还以为啥事呢!
“没问题!”
陈露阳怒拍胸脯,爽快答应!
元旦晚会的时间,是在周四。
这两年,学校里的文娱活动逐渐热闹起来。
以前一到年底,大家顶多是开个会、念念材料、唱两首歌,凑在一起热闹热闹就算过节。
现在却不一样了。
改革开放以后,校园里的气氛也跟着松快了不少。
学生们愿意唱,愿意跳,愿意排节目,
老师们也乐得看这些年轻人把学校弄得有点朝气。
为了把这个年尾过得更像样一点,
很多院系还特别在周四下午先开“元旦茶话会”。
等到晚上再去学校礼堂接着搞联欢,形成“一条龙”庆祝。
这边,各院系的老师学生还在茶话会上热热闹闹地嗑瓜子、喝茶、聊天。
大饭厅里,学生会的学生正在忙碌的布置着会场。
陈露阳个子高,正踩着凳子,在小中文的指挥下,往墙上粘着“欢度元旦”几个大字。
旁边的沈飞也踩着凳子,在窗框上挂着拉花。
只不过他的个子明显没有陈露阳的高。
大饭厅的窗框又实在是高的离谱,上沿都快挨着房梁的角铁了。
马铁丽和小中文不得不搭了四个凳子,
最底下放着一张长条凳,上面叠了两把方凳,最顶上那把椅子腿儿还在打颤。
就这,才勉强让沈飞够到窗框。
“铁丽!”
沈飞双手死死把着暖气管子,嘴里一顿尖叫。
“铁丽你可千万把凳子给我扶好了!”
“千万别撒手!!!”
马铁丽一脸无语的看着腿抖的不行的沈飞,
“你要干不了就下来!”
“我说了我整我整,你非跟我抢。”
“抢了你还干不了,就知道在上面叽叽喳喳的。”
陈露阳也在旁边一起糟践沈飞:
“就是!”
“谁家好老爷们儿连个窗框都够不着!”
“马姐,要我说你这眼光该擦亮还得擦亮。”
“要不然以后家里换个灯泡、挂个窗帘啥的,还得你亲自上!”
沈飞骂道:“你闭嘴!!!”
马铁丽看着一脸不争气的沈飞,忍不住道:
“你下来吧,我整!”
说着,她手就要从凳子边上松开。
这一撒手不要紧,沈飞的尖叫声瞬间拔高了八度。
“别撒别撒别撒!”
沈飞吓的脸色煞白,真是舍去一条老命才终于把拉花挂到了窗钩上。
可是紧接着,比挂拉花更艰巨的任务出现了。
“你下来啊!”
马铁丽都要对这个祖宗无语了。
沈飞两条腿从膝盖往下抖得跟筛糠似的,四个凳子被他晃得吱呀吱呀直响。
“我……我这不正准备下呢吗!”
沈飞往下一瞅,看着那颤悠的四个凳子,死的心都有了。
陈露阳那边已经把“欢度元旦”最后一个“旦”字贴好了,拍拍手上的浆糊,转过身来,歪着头看了沈飞一眼。
“怎么了这是?”
“下不来了。”马铁丽翻了一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