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好厂里每个人过年的都有新衣服,结果他们仨就眼巴巴在旁边看着。
且不说陈露阳不差这三件棉袄的钱,
他中控基地编制还指望着这仨兄弟配合呢。
孟梦翻了个大白眼,鄙夷道:“你还大厂长呢啊,怎么一点都不大气!”
“可钉可㭌的,直接整60件得了,还58……”
陈露阳也无奈了。
他只知道大家都是讲价的时候,乐意把多出来的几块钱砍个零头、
这种做衣服凑整的事儿,他也真是第一次听。
“……行!”陈露阳咬牙道。
正好大宋和老朱都在。
再加上之前杨敬帮他跑这跑那,也帮他不少。
干脆,都算上。
“再加上3件,拢共61,孟老板你看在老乡的份上,给我便宜一件。”
“算60件行不行?”
“行!”孟梦答应的嘎嘎痛快。“25一件。”
陈露阳不答应:“你再给便宜点!我这60件衣服呢,你好歹给个老乡价!”
孟梦道:“我说陈厂长,你自己去商店里转转。”
“片儿城里像样点的普通成成品棉袄都40多、50多,60多的也有。”
“我这给你25元一件,还包工包料,已经很便宜了。”
“而且我们还是量身定做。”
“你就算自己买布和棉花找人做,光是布料和棉花成本就要10-15元,还得搭上人情。”
“在我这,你用25块钱就能换一件合身又好看的棉袄,这价你出去比比,都不会有比我更合适的价了。”
孟梦本来就口才好。
再说起价格,那真是头头是道,给自己说的特别委屈。
“再说了。”
“已经给你省一件的钱了。”
孟梦微微犹豫一下:“要不然你那件我也给你省了。”
“你那件外套就算我送给你的,这样我就少收你50块钱。”
“你看咋样?”
“我看还是有点贵。”陈露阳如实回答。
25元一件,59件就是1475块钱。
这可正经不是一笔小数了。
“那再给你抹5块钱。”孟梦也给出了最后的价格。
“年前本来我那活就多,你这批量还这么大,我们只能加班赶工。”
“要不然根本就做不完,”
陈露阳想想也是。
过了元旦就是年。
不少人都喜欢这个时候做套新衣服,高高兴兴的迎接过年r。
突然多出60多件衣服,做起来也确实是个大工程。
“行,那就这样!”
陈露阳痛痛快快答应。
“这两天你来趟我修理厂,给我们工人量量尺寸。”
一笔大生意顷刻间到手,孟梦的脸红红的,漂亮黑亮的眼睛娇艳明亮的吓人。
如果不是碍于场地限制,
孟梦简直恨不得拿出个小算盘好好算个价。
“陈哥。你过年啥前回家?”
陈露阳还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没定好呢,咋了?”
孟梦道:“你回家的话,叫我一个呗?我给你一起走。”
陈露阳小眉头微微皱起。
过年一起回家……?这个寓意可不太好。
还没等陈露阳拒绝,孟梦紧接补了一句:
“我这一阵子做衣服、赶活儿,挣了点。”
“我一个姑娘,揣钱坐火车不安全。跟你一起还能有个照应。”
这话还真不是小题大做。
年前的火车上人挤人,包挤包。
火车上,三教九流什么样的都有。
别说孟梦一个小姑娘揣着钱坐车了,
就连陈露阳这种人高马大的,真赶上年根底下的绿皮火车,也得把钱贴身藏好,晚上睡觉都得留半只眼睛。
“行!”陈露阳痛快的一把答应。
“买票的时候我给你带一张,你跟我一起回家。”
孟梦的嘴角顿时快乐的勾起来。
“说好了,一起走!”
……
伴随着热烈喜庆的掌声,北大新一年的元旦晚会顺利闭幕。
晚上,陈露阳也乘着最后一班公交车回到了修理厂。
等他进了修理厂的时候,宋廖莎正跟着焦龙商量着什么。
“说什么呢?”陈露阳随口问了一句。
宋廖莎一脸牛逼的模样,大摇大摆的跟着陈露阳走进办公室,
“陈哥,眼瞅都要元旦了,你不给兄弟们发点啥啊?”
陈露阳不知道为啥宋廖莎突然要问这个,
“发啊,那能不发吗?”
宋廖莎一愣:“那东西搁哪呢?”
陈露阳不明所以,拍了拍桌子上的账本:
“搁这呢啊。”
宋廖莎懵了一下:“发钱啊?”
陈露阳点头:“对啊~。”
通常年底大家都会发点东西,但修理厂一共就这么点人。
最初陈露阳元旦的时候每个人发点酒、发点烟再整点糕点整点土豆子大白菜啥的。
但是大家本来就一块吃一块睡的,啥玩意儿红军都能一力解决。
过年的时候,大家还要回家过年。
东西放这也坏了。
不如就给大家发奖金了。
宋廖莎登时无奈了。
“我的陈大厂长……祖宗了简直!”
“那正常人都是元旦发东西,过年才发奖金。”
“哪有元旦就发钱的!”
陈露阳无力道:“我也想整东西,但我一天天光是这些乱码七糟的事儿都整不完,哪还有时间出去制备东西啊!?”
就在这时,
陈露阳狐疑的看着沙发上的宋廖莎,翘起了二郎腿儿,大脚丫子嘚瑟的一翘一翘的。
右手还十分欠揍的拢了拢自己的发型,一看就是没憋好屁!
“你给我制备了?”
陈露阳不敢置信。
宋廖莎抬起眼皮,看着陈露阳露出了神秘之慈父大笑容。
陈露阳眼珠子瞪大了。
“你还真给我制备了!?”
宋廖莎轻轻掸了掸裤腿上的小灰灰,淡淡道;
“我给一人弄一条烟,一人一块的确良布料,够不够?”
我草!!!
陈露阳下意识的怒叹出声!
修理厂的师傅们都是老爷们,平常工作又累又忙。
累极的时候抽根烟放松放松都是常事。
没有比给张叔他们一人发一条烟更实用的东西了。
至于的确良布料就更是硬通货了。
不仅拿得出手,
最主要的是可以拿回家给媳妇儿和妈妈做新衣服!
嚯……!
嚯嚯嚯!!!
霍霍嚯嚯嚯!!!
这一刻,陈露阳眼前一个模糊。
明明一脸神秘之慈父笑容的宋廖莎,突然变得无比圣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