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水果、零食和糕点,雀牌“啪嗒”、“啪嗒”的轻松声音,听起来有一种高兴的感觉。
“啊,哥哥。”
花川花织一如既往地最先察觉到高桥诚的气息,从椅子跳到地板上,小跑过来:“新年快乐,果然还是要见面,才能感觉到新年的氛围。”
“新年快乐。”高桥诚身上没带红包,于是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花川花织受用地闭上眼睛,“嘿嘿”笑了一下,睁开眼后目光转向上杉真夜:“真夜姐,新年快乐。”
“嗯,新年快乐。”上杉真夜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你和阳菜也会打雀牌?”
高桥诚用略显诧异的目光看向牌桌,最后落在猫屋阳菜身上。
她和花川花织今天都是偏街头系的打扮,前者是休闲的印花卫衣、牛仔裤和帆布鞋,后者一如既往的喜欢紫色,在室内穿的是白色T恤、浅紫色工装裤和鞋底很高的运动鞋。
“雀牌可是现代女生的必修课哦,哥哥。”
花川花织挽着他的手臂,来到牌桌前,双手按着高桥诚的肩膀让他坐下:“总不可能去下将棋吧?那样太好笑了。”
“必修课吗?”高桥诚只觉得这个说法有点奇怪。
不,不止是奇怪,简直诡异。
“我在北海道时,羽毛球部的前辈教过我。”
猫屋阳菜抬手摸了摸脑袋,看起来有些不太熟练:“只记得要有役才行,让我想想......”
白石纯可、鹿岛冷子会打雀牌,高桥诚一点都不奇怪,毕竟霓虹有[麻雀献金]的传统。
“哥哥不会吗?我来教你。”
见高桥诚不会雀牌,花川花织露出一个小恶魔般的笑容,凑到他的耳边:“我可是自学成才!”
眼见两人之间的距离剧烈拉近,上杉真夜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抓住花川花织的后颈,把她拉到一边。
“我来教你。”
上杉真夜上前一步,站在高桥诚身边,简洁发言:“ABC*n+AAA*m+AA,能理解吗?”
“真夜姐,你这样没人能听得明白啦。”花川花织不高兴地鼓起嘴,用埋怨的眼神看着她。
“通俗易懂。”高桥诚点头。
“哈?”
猫屋阳菜睁大眼睛,满脸震惊:“你们刚刚说的是雀牌吗?搞错了吧。”
“最基本的和牌方式是断幺九......”鹿岛冷子继续话题,准确无误地背诵规则。
等她说完,高桥诚全部记下,猫屋阳菜却眼睛转起圆圈。
“我不行了,花织,你来玩吧。”她头疼地扶着额头站起身。
明明以前没有这么难才对啊?
把位置让给花川花织后,猫屋阳菜摇晃脑袋,将刚刚吸收的雀牌知识全部甩走,站到高桥诚另一侧。
“阿诚,今晚来我家吧。”
她习惯性用手肘搭着高桥诚的肩膀,爽朗地笑着发出邀请:“其实去山梨前就打扫干净了,今晚来庆祝乔迁。”
在教室里,经常是高桥诚坐在座位,猫屋阳菜站在一旁,这样的姿势两人都很习惯。
但在上杉真夜和白石纯可看来,这样的肢体接触未免有点刺眼。
空气陡然沉重,淡淡的压迫感袭来,猫屋阳菜察觉到如芒在背的视线,陷入纠结。
她经常缺少主见,现在只觉得左右为难。
见猫屋阳菜脸色不妙,花川花织露出元气满满的笑容:“是我们家哦,哥哥。”
“今晚吗,要不要我买个蛋糕?”高桥诚并未多想,一口答应下来。
“嗯嗯,再多买点零食好了。”
花川花织用力点头,双手合十,说出有些任性的托辞:“因为我家比较小,所以这次只能邀请哥哥和冷子姐,抱歉抱歉。”
“啧。”上杉真夜脸色阴沉。
白石纯可默不作声,偷偷踩掉拖鞋,伸直桌底下的长腿,用裸足去踩正对面的高桥诚大腿。
“这么小吗?”高桥诚眸中映出几分担忧。
“也不是啦,主要原因是我新买了一套紫色的内衣,很可爱哦。”
花川花织抬眸注视着他,嘴角挂着恶作剧般的笑容,声音里不乏撒娇的意味:“而且,阳菜姐在山梨,也不是什么事都没想。”
高桥诚抬头看向猫屋阳菜,她心虚的眼神躲闪,看起来有点笨蛋。
“啊,这个啊——”
猫屋阳菜拖着可疑的声音,没有底气地说:“其实我还没想好啦,是有一点烦恼。”
相比于她的烦恼,上杉真夜更关心高桥诚的烦恼。
瞥到牌桌下方不安分的裸足,她精致的脸瞬间蒙上一层阴影,眼神变得恐怖起来。
“走开。”上杉真夜冷声命令。
“去哪?”高桥诚满脸无辜。
“去找立见把话说清楚,下午还有拉丁舞课,我要尽快得到结果。”
上杉真夜散发出强大的压迫感,高桥诚只好屈服,把座位让给她:“好吧,我去安排午饭。”
高桥诚离开后,女生们之间紧张的空气稍微松弛,也适合说一些私密话题。
“身材曲线完美,不管穿什么内衣都好看。”上杉真夜研究接来的牌面,意有所指地开口。
花川花织不服气地盯着她,端正坐姿,努力挺直脊背:“按照真夜姐的说法,内衣店的塑料模特一定销量很好咯?”
“诡辩。”上杉真夜说。
“诚,喜欢大的。”
白石纯可声音很弱,却毫不畏惧这个话题:“还有柔软,只要一触碰就能轻易改变形状。”
“......”花川花织目光转向她,脸色逐渐难看。
两人之间的天赋差距,是努力根本无法弥补的天堑。
“诚不会挑剔颜色,大概是不想强求把喜欢的人染上自己喜欢的颜色。”
鹿岛冷子不在乎空气里淡淡的火药味,也有可能是早已习惯,只是无私地分享经验所得:
“但根据我的观察结果,他更喜欢蕾丝边内衣和丝袜,或者有镂空的款式。”
“......你们。”花川花织败下阵来,说不出话。
“你们在说什么啊,这不是正经的内衣话题吧?”
四人围坐在牌桌周围,只有站在一旁的猫屋阳菜格格不入。
“说这种事也太害羞了啊,而且、而且......”
看到猫屋阳菜羞红的脸,连最没有同理心的上杉真夜都选择体谅她,专心打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