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昨晚抱着睡觉的上杉真夜不见踪影。
高桥诚以惺忪的睡眼环视四周,尖细的嗓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雪白肌肤上滑落的汗水历历在目。
从床上坐起身,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的鸟鸣声。
没过一会儿,门锁的金属声响中,一阵冷风袭来,房间内的温度陡然降低了两度。
“起床,吃早饭,然后去浅草寺参拜。”
上杉真夜冷着脸扔来一套装在防尘袋里的西装,态度冷淡,昨晚满含依赖与信任的眼神仿佛只是白日梦。
“为什么不去明治神宫?”高桥诚的目光落在她的居家服领口。
被衣服遮挡的脖颈附近,隐约可见一道红色的小小印记,并不引人瞩目,但衣服下的痕迹就比较多了。
“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还有——”
上杉真夜见他没有行动,走过来直接掀开被子:“再敢把恶心的东西蹭到我身上,你就死定了。”
“早饭吃什么?”高桥诚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
“米饭,味增汤,年菜。”
上杉真夜看了一眼被子,扔到地上,决定初诣回来再洗。
至于气味,恐怕有点不太好解决。
算了,也不全是他的错。
想到这里,上杉真夜冰冷的脸色稍微缓和,转身离开卧室:“记得去喊她起床。”
等高桥诚穿好衣服,回公寓叫醒白石纯可,来上杉家吃早饭,已经是40分钟之后。
因为今天起床太早,只有早晨7点过半。
吃完早饭,上杉真夜和白石纯可各自去换和服,高桥诚用手机和鹿岛冷子聊天,计划着1月的[考核]
为了提升根性,他决定放弃油画比赛,转战弓道。
[Reiko:要去京都吗?]
[Reiko:三十三间堂的全国大会]
[高桥:这个不错]
[Reiko:今年依旧是1月18日举办]
[高桥:帮我报名]
[高桥:今天真不需要我去拜年吗?]
[Reiko:不用,真希明天就要去上班了,哭得很丑]
[高桥:真是辛苦了]
[高桥:我们打算去浅草寺参拜]
[Reiko:我必须先去立见家拜年,晚些就来不及了]
鹿岛冷子今天没有时间,高桥诚只好拉着立见幸和上杉真夜,一起给白石纯可过生日了。
没等多久,穿好和服的上杉真夜走进客厅。
看到她的第一眼,高桥诚不禁有些出神。
平时上杉真夜不会穿和服,着装也以黑白两色为主,第一次看到她穿典雅的浅蓝色小纹和服,实在难以挪开视线。
浅蓝色基调的白色祥云纹,十分典雅,女性魅力十足。
黑色长发侧面留着一束,其他部分用发簪固定在上方,雪白的脖颈和装饰更加突出清秀的感觉,即使散发着淡漠疏离的气场也让人想不顾一切地靠近。
“太漂亮了。”高桥诚说。
“昨晚没有做到最后,后悔了吗?”
上杉真夜径直走向玄关,去穿提前准备好的长筒靴:“今天留下陪我,可以让你再过分一点。”
“今天可是纯可的生日。”高桥诚穿过她的身侧去开门。
来到隔壁的高桥家,恰好白石纯可换好和服。
华丽的白金配色彰显大小姐的气质,整齐的黑色公主切勾勒妩媚的脸,前凸后翘的丰满身材曲线,连宽大的振袖和服都无法遮掩。
高桥诚把手伸向她衣袖中露出的手,紧紧牵住:“今天要我陪你回白石家拜年吗?”
“......好麻烦。”
白石纯可抬起清澈的酒红色眼眸,直勾勾地盯着高桥诚:“有多余的时间,只想和诚在一起。”
叮铃铃的发簪装饰声中,上杉真夜向高桥诚身边靠近,催促说:“快走,再磨蹭一会儿,浅草寺人也会很多。”
“走吧。”
高桥诚对上杉真夜伸出另一只手,她嫌弃地瞪来锐利的视线,同时把手放在他的手中。
下楼,司机小姐今日依旧在工作。
“高桥少爷,新年快乐。”
在她鞠躬这样说后,高桥诚心情很好地从口袋里拿出厚厚的红包递过去:“今年也要辛苦你了,新年快乐。”
从丰岛区出发,走首都高速,大约半小时后,三人来到浅草寺。
因为和服会限制步幅,高桥诚牵着两人的手缓慢前行,好在这个时间人不算多,不会觉得拥挤。
——浅草寺最热闹的时间是跨年当夜。
清晨渗着凉意的空气里,身穿和服的人也不算少,三人组无疑最吸引眼球,特别是高桥诚同时牵着两人的手。
好在乐队太久没有活动,没有被直接认出来。
来到手水舍,三人依次洗手漱口后,往赛钱箱里塞钱后,开始新年参拜。
两位美少女的参拜动作过分美丽,闭眼合掌的时间是高桥诚的两倍有余,结束合掌后优雅的行礼也让人入迷。
参拜完成后,三人对求签占卜都没有兴趣,于是来到热闹非凡的仲见世通商店街。
“你们许了什么愿望?”高桥诚一边闲逛,一边对身侧的两人问。
“和诚一辈子在一起。”
白石纯可仰起头看过来,温柔地笑着说:“还有,希望一直过着这样平稳的日子。”
“无病无灾,其他事我会自己努力。”上杉真夜冷声回答,斜来的视线有些意义不明。
这样的愿望很有她的风格就是了。
在商店街逛了一会儿,见上杉真夜几次粉唇微动,欲言又止,高桥诚满脸困惑。
“阿夜,扭扭捏捏的可不像你。”
“在东京参拜,没关系吗?”她焦糖色的眼眸里映出几分担忧。
高桥诚仔细回忆片刻,才想起自己在北海道时的谎言,愉快地笑了一下:“那种事怎样都好。”
说完,他岔开话题:“甜酒和红豆汤,你们想喝哪个?”
两种都是新年期间的饮品。
“我讨厌白色浑浊的液体。”
上杉真夜轻轻皱眉,脸色有些微妙:“也不喜欢喝黏糊糊的东西。”
“嗯...我都可以。”白石纯可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高桥诚,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