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希望两人在惨败中认识到自己的将棋水平很差劲,极有可能输给对方,互相服软,结果她们反而更加燃起了斗志。
除此之外,上杉真夜和立见幸在生活中的摩擦,逐日加剧。
除了口味不同,两人搬到一起后,每天都会发生各种各样的小摩擦。
浴室下水口的头发、物品使用后没有放回原位、电视一直播放却没有人看......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高桥诚搬家后的生活,每天都很热闹。
时间很快来到星期五。
昨夜留宿在六本木,高桥诚因此向千早督导请了病假,整个下午都留在学生会长室,陪大小姐玩绳子。
弄脏上杉真夜的椅子和办公桌这种事,让立见幸兴趣盎然。
好在放学铃声响起前,两人转移到了休息室,否则让上杉真夜看到不堪入目的画面,一定会被杀掉。
“幸,昨晚还好吗?”
专注地接吻很长一段时间后,高桥诚紧紧抱着怀里的娇躯,轻声问。
氛围清淡下来,落日余晖尽数隐没,窗外寂寥的夜空,在萧瑟的冷风声中更显阴郁。
“她把我放在茶几下方的巧克力全部融化,倒进了红茶里。”
立见幸慵懒地枕在他的胸前,清纯可爱的五官透出几分满足后的疲倦,挂着泪痕的眼角格外妩媚:
“我把旧茶具扔掉了,今晚你别回来了,我要好好收拾她。”
“好吧,刚好花织约我今晚去电玩城。”高桥诚沉吟片刻,抚摸着她的金发答应下来。
虽然关系恶化,但上杉真夜和立见幸会尽可能选择在他看不到的地方。
该说是体贴吗?
不管怎样,两人暂时不需要自己牵扯其中,说明情况还在她们的预期内,没有糟糕到失控的程度。
“你先休息,我去隔壁看看。”
高桥诚从床上坐起身,帮立见幸掩好毛毯,然后弯腰捡起挂在椅子上的衣服:“晚点冷子会过来?”
“嗯。”立见幸发出甜蜜的鼻音。
穿好衣服,走出休息室,高桥诚推门走进隔壁的学生会长室,上杉真夜正在读一本将棋残局的书。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精致的脸,射来露骨的嫌弃眼神,毫不留情地呵斥:“差劲、最恶。”
高桥诚无视辱骂与谴责,走过去倚着办公桌问:“你真的认为这样就能打败幸?不行吧。”
将棋规则复杂,对初学者极不友好。
何况两人的准备时间又短,无论怎么看,都是有西洋棋基础的立见幸赢面更大一些。
“所以?”上杉真夜轻巧地问。
“找专业人士咨询一下如何?说不定能学到一些套路,比如说[骗步]。”
听高桥诚这样说,上杉真夜用观察的眼神仔细凝视他的表情。
这是怎样?
高桥诚没发觉自己刚才的话哪里有问题,漫不经心地继续说:“将棋这种事,一个人是没办法变强的吧?杂志上是这样说的。”
“如果你是希望我赢下来,赶走立见。”
上杉真夜合上手中的书,嘴角绽放一抹富有魅力的笑意:“那我已经赢了,搬走也没关系。”
“我希望你有自知之明,不要自讨苦吃。”
高桥诚撇了撇嘴角,别过脸去看陈列柜里耀眼的荣誉,全部都是大小姐夺得胜利的证明。
才能,真是一种恐怖的东西。
拥有无数天赋的高桥诚对此再清楚不过,获得[美学化身]后,他能轻而易举地用任何艺术形式,征服所有的心灵。
系统面板显示的数值,上杉真夜没有任何棋类才能。
“说点有用的事,我没兴趣听你劝降。”
判定高桥诚是敌方派来的使者,上杉真夜冷下脸来:“或者过来陪我下棋,到时直接替我出战也可以。”
“没有可以请人代替的规则吧?”
“如果是你,就没问题。”
只要高桥诚代表一人出面,另一人一定会直接认输,当天就干净利落地搬走。
“实话说,阿夜,我认为自己最近几天还是避免和你们见面比较好。”
高桥诚走到陈列柜前,盯着西洋棋赛事的奖杯看:“正好周末我要去京都,多玩几天,等你们分出胜负再回来。”
“京都......”
上杉真夜纤细白皙的手指抵着下巴,沉吟片刻,抬眸看过来:“我和你一起去,我在京都有套房子,可以收留你。”
她在京都,确实有一套房子,而且还是立见幸赠送。
当初,立见幸的本意是让上杉真夜离开东京,离自己的男友越远越好,没想到她会用在这种地方。
“好吧,明天晚上处理完神宫小姐的事,我们就出发去京都。”
高桥诚转身面对上杉真夜,发出邀请:
“今晚我约了神宫小姐单独见面,要不要一起去请教一下?晚点还要和花织去电玩城,久违地回丰岛区过夜怎么样?”
虽然不知道立见幸的坏心眼,但他可以想办法帮上杉真夜躲过一劫。
目前的局势很清晰,高桥诚只有一条路可走
——今晚和上杉真夜一起逃脱立见幸的制裁,明天开始,想办法在两人约定分出胜负的日子前,取消赌约。
想一劳永逸地解决她们的纷争,难度太高,即使是神明也做不到。
但高桥诚可以强加干涉,避免失去任何一人,阻止不想看到的局面发生。
“可以。”
上杉真夜站起身来,走到衣架前,系好围巾,穿上厚实的呢绒大衣,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关掉灯光,高桥诚和她一起走出学生会长室,鹿岛冷子站在休息室门前的走廊上,正在等待里面的立见幸穿好衣服。
高桥诚和鹿岛冷子打了一声招呼,随口问:“咖啡店的天台,施工队完工了吗?”
“是,今天下午验收完成。”
鹿岛冷子以波澜不惊的语气回答后,面无表情地对上杉真夜点头致意,完全不受两人近日来的氛围影响。
真是令人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