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时间凌晨五点，天还黑着呢，窗外只有路灯昏黄的光。
刘艺菲睁开眼睛，盯着陌生的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
比弗利山庄，姜宇的别墅，不对，现在是他们的别墅。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心里就有点美滋滋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刺得眼睛疼。
眯着眼看了一眼，五点零三分。
这已经是出国的第六天，每天在不同的城市，时差还没完全倒过来。
每天都是凌晨四五点醒，然后睁着眼等到天亮。
有时候想想也怪好笑的，在国内的时候恨不得睡到日上三竿，跑到国外来倒成了早起标兵。
翻了个身，看着旁边空荡荡的枕头。
姜宇不在，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心里就空落落的。
那张脸，那双眼睛，那个总是气定神闲的样子，这会儿应该在BJ的别墅里睡得正香吧？
也不知道他踢被子了没有，这个人睡觉不老实，夏天还好，冬天老爱踢被子，每次都是她半夜被冻醒，然后发现被子全在他那边。
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下。
拿起手机，打开短信，置顶的对话框里躺着昨晚的聊天记录。
姜宇：睡了没？
她：刚回酒店，累死了。
姜宇：早点休息，明天还要飞洛杉矶。
她：嗯。想你。
姜宇：我也想你。
最后一条是她发的，一个亲亲的表情。
刘艺菲看着这个表情，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她把手机贴在胸口，好像这样就能离他近一点。
躺了一会儿，睡不着了。
干脆坐起来，靠在床头，打开微博。
好家伙，热搜第一，#超体国内票房破3亿#。
热门微博是一个电影大V发的，粉丝好几百万的那种。
【电影票房那些事V】：《超体》上映新的一周，国内十天票房突破3.3亿！上周七天再收2.16亿，累积3.3亿！这个走势，太猛了！按照这个速度，破《大地震》的6.7亿纪录指日可待！刘艺菲这是要封神的节奏啊！
配图是票房走势图，一条陡峭的上升曲线，看着就让人心潮澎湃。
评论区已经炸了，十几万条评论刷刷地往外冒——
“卧槽卧槽！3.3亿！这才十天啊！《大地震》那会儿还有国企包场呢，《超体》可是实打实的观众买的票！”
“刘艺菲这是要封神的节奏！从《黑天鹅》到《超体》，一步一个脚印，太牛了太牛了！”
“支持刘艺菲！支持国产好电影！已经三刷了，明天准备四刷！谁也别拦我！”
“这个走势，最终票房奔着10亿去了吧？我的天老爷！”
刘艺菲一条条看下去，嘴角一直上扬着，根本压不下来。看到有人说要四刷，忍不住笑出声，这得是多喜欢啊？
她又往下翻，看到一条北美票房的新闻。
【北美票房速递V】：《超体》次周再收5623万美金，北美累积破亿！上映两周累积1.02亿美元，预计北美最终票房在1.6亿至1.8亿之间。刘艺菲成为首位主演电影北美破亿的华人女星！好莱坞业内惊呼：东方女星来了！
再往下翻，是全球票房。
【全球票房追踪V】：《超体》上映十天，全球累积2.45亿美元！北美1.02亿，海外1.43亿，国内3.3亿人民币！刘艺菲成为首位主演电影全球破2亿的华语女星！这个成绩，足以载入史册！中国电影的新里程碑！
刘艺菲看着这些数字，有点恍惚。
2.45亿……美元。
她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数字没变。
靠在床头，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膨胀，又像是踩在云朵上，轻飘飘的。
她想起好多年前，自己还在拍《金粉世家》的时候，哪想过有这一天啊？
那时候就想，能有个戏拍，能让大家认识自己，就挺好的了。
现在呢？
..........
下午，昨晚采访回到别墅。
刘艺菲换了身衣服，简单的白T恤配牛仔裤，头发随意披着。
正准备下楼吃晚餐，手机响了。
“Crystal！”大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兴奋得像要冲出手机，那股子美国人特有的夸张劲儿隔着电波都能感觉到，“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我这又收到三个国际大牌的代言邀请！都是顶级的！顶级的你知道吗？”
刘艺菲愣了一下，手里的毛巾都停在半空中：“三个？哪三个啊？”
“一个意大利的珠宝品牌，宝格丽级别的！一个法国的护肤品，全球顶级的！还有一个美国的运动品牌，奥运会上都见过的！”大卫开始掰着指头数，“Crystal，你火了！你真的彻底火了！”
刘艺菲有点懵，一屁股坐到沙发上：“那……那怎么办啊？”
大卫说，语气笃定得很，像个运筹帷幄的将军：“当然是筛选啊！北美这边团队已经在评估了，等回头给你看资料。你现在是国际巨星了，得选配得上你身份的代言！不能什么牌子都接，掉价！掉价懂不懂？”
刘艺菲被他那句“国际巨星”逗笑了：“什么国际巨星啊，别瞎说。”
“怎么是瞎说？”大卫急了，声音都高了八度，“你看看票房！你看看热度！你看看那些媒体的报道！Crystal，你就是国际巨星！不接受反驳！”
挂了电话，刘艺菲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洛杉矶的天际线，有点恍惚。
国际巨星？这个词，以前只在杂志上看到过，说的都是那些好莱坞的大咖。什么时候，也落到自己头上了？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经纪人李姐。
“茜茜！”李姐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更多的是忙碌，“国内的商业演出邀请已经堆成山了，一天几十个！我这边邮箱都快爆了！你猜今天早上我收到了多少？”
刘艺菲试探着问：“多少？”
“三十七个！”李姐说，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三十七个！有开业典礼，有周年庆，有品牌活动，还有几个地方卫视想请你上晚会，开价都不低。有一个出五百万请你唱首歌的，还有一个广州地产商出一千万请你站个台的！”
刘艺菲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
“可不是嘛！你现在是香饽饽，谁都想蹭蹭热度。我跟你说，现在圈里那些制片人，眼睛都红了。你信不信，过几天就会有一堆剧本找上门来，全是女主角。”
刘艺菲想了想，“你帮我筛一下吧，只接几个有档次的。其他的推掉，我不想太累。唱什么歌啊，我又不是歌手。”
李姐连连点头：“放心，我肯定给你筛好了。你现在这个咖位，不是什么活动都能去的。咱们得有选择，得挑那种能提升你形象的。”
挂了电话，刘艺菲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这一切，来得太快了，快得像做梦一样。
与此同时，BJ朝阳区华贸中心，追光影业总部。
早上，前台小姑娘正低头刷手机，屏幕上正是刘艺菲的新闻。
她一边看一边感慨，嘴里念念有词：“3.3亿啊，太厉害了……我要是能见到真人就好了……”
突然听到电梯门打开的声音，抬头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姜宇从电梯里走出来，身后跟着王薇。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戴着墨镜，整个人看起来随意又气场十足。
那墨镜往脸上一架，活脱脱就是从电影里走出来的人物。
前台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姜总来了？
姜宇好几个月不来追光影业一次，平时都在CBD的追光控股总部。
那边才是他的大本营，各种投资、并购、资本运作。追光影业这边，更像是他“玩票”的地方，一个月能来一次就不错了。
她赶紧站起来，结结巴巴地说：“姜……姜总好！”
姜宇摘下墨镜点点头，径直往里走。那步子迈得不大，但就是给人一种“我是老大”的感觉。
前台看着他的背影，等走远了才小声对旁边的同事说：“姜总今天怎么来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同事摇摇头，也是一脸懵：“不知道啊，我入职一年了，就见姜总来过两次。一次是年会，一次是今天。”
前台啧啧两声：“这才是真大佬，公司开在这儿，人都不用来。你看看那些小老板，天天坐办公室，生怕员工偷懒。”
同事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姜总这才是境界。”
姜宇走进办公区，瞬间引起了一阵骚动。
“卧槽卧槽，姜总来了！”
“真的假的？活的姜总！”
“快看快看！那个就是姜宇！比照片上帅多了！”
“我的天，那气场，绝了！”
员工们纷纷抬头，好奇地张望。有的假装低头工作，但眼神一直往这边瞟。有的干脆明目张胆地盯着看，嘴巴都合不拢。
姜宇目不斜视，径直走向张绍的办公室。
推开门，张绍正在打电话。
看到姜宇，他愣了一下，对着电话说了句“回头再聊”，就挂了。
“姜总？您怎么来了？”张绍站起来，一脸惊讶，那表情跟见了外星人似的。
姜宇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怎么，我不能来？”
张绍讪讪地笑，赶紧给他倒茶：“不是不是，就是稀罕。您这几个月都不来一趟，今天突然出现，我有点不适应。您一来，外面那群小姑娘都疯了，我刚才听见好几声尖叫。”
王薇在旁边面无表情：“姜总今天约了黄姐，还有田小鹏团队。”
张绍一拍脑袋：“对对对，我差点忘了。他们马上到。田小鹏就是那个做动画的，我之前跟您提过。做《魅技》那个，挺有才华的。”
话音刚落，门被敲响了。
进来的是黄紫燕，身后跟着几个陌生面孔。
黄紫燕笑着打招呼，然后介绍身后的人：“姜总，这是田小鹏，这是他的团队。”
田小鹏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戴着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眼神里透着股锐气。
他走上前，微微欠身和姜宇握手：“姜总，久仰大名。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
姜宇笑握手的力度恰到好处：“田导，我才是久仰大名。看过你的作品，很有灵气。《魅技》那个短片，我很喜欢。那个镜头语言，很独特。”
田小鹏有点不好意思摆摆手：“那都是小打小闹，不值一提。跟追光比不了。”
.........
几人落座，张绍开始介绍情况。
“姜总，田导他们已经聊过几次了。这次是想正式敲定合作，追光影业动画部门成立，田导担任副总监兼团队负责人。条件都谈得差不多了。”
姜宇点点头看向田小鹏：“田导，条件都清楚了？”
田小鹏语气诚恳，身子微微前倾：“清楚了。20%的项目利润份额，制作期间只拿基本工资。姜总，您这条件，太大气了。我在圈里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舍得给的。说实话，我一开始还以为听错了。”
姜宇靠在沙发上，语气随意：“不是大气，是应该的。做动画不容易，靠的是创作者的心血。追光不缺钱不缺技术，缺的是有想法的人。你们做出好东西，自然该拿大头。再说了，你们拿大头，追光才能赚更多，对不对？”
田小鹏认真的倾听，眼眶有点红。
姜宇语气认真起来，坐直了身子：“今天叫你们来，是为了一个新项目。”
他示意王薇，王薇递过来一叠文件。
“这是一个动画电影项目，叫《你的名字》。”
田小鹏接过文件，翻开看。
姜宇在旁边说，声音不疾不徐，像在讲故事：“故事讲的是两个年轻人，在梦中互换身体的故事。一个是东京的男生，一个是乡下的女生。他们从未见过面，却通过梦境产生了连接。有一天，他们决定去寻找彼此……”
田小鹏眼睛亮了，继续往下看，翻页的动作越来越快。
等姜宇说完，张绍在一旁接话：“这个故事，要同时做动画电影和真人电影。动画版由你们负责，真人版另外组建团队。两边可以互相借鉴，互相促进。”
田小鹏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兴奋，“姜总，这个创意太好了！交换身体，梦境连接，这个设定太有意思了！我从没在国内见过这样的故事！您是怎么想到的？”
“随便想的。”
田小鹏一脸佩服：“随便想就能想出这个？姜总您这脑子，绝了。”
姜宇摆摆手，“但有一点，我要特别强调。”
田小鹏坐直了身子，认真听着。
姜宇语气郑重：“动画电影，一定要掌控细节。每一帧画面，都要跟着主角的情绪变化走。高兴的时候，画面要明亮温暖；悲伤的时候，画面要阴郁深沉。这不是技术问题，是艺术问题。很多动画，画面很美，但情绪不对。主角在哭，背景却是阳光明媚，这就出戏了。”
田小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镜片反着光。
姜宇继续说：“你们做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这一点。要让观众在看的时候，不用看台词，光看画面就知道主角是什么心情。这个做好了，电影就成功了一半。”
田小鹏认真地说，语气坚定：“姜总，您放心。我们一定做到。这个要求，我记住了。”
.........
田小鹏团队走后，办公室里只剩下姜宇、张绍和黄紫燕。
张绍给姜宇续了杯茶，“姜总，您刚才说的那个‘每帧画面跟着情绪走’，太专业了。田小鹏他们都被震住了。我看他那个表情，跟学生听讲座似的。”
姜宇接过茶，喝了一口，“不是我专业，是基本要求。国内很多动画，就是缺这个。画面漂亮，但看着没感觉。你们做制片的时候，也要盯着这个。”
黄紫燕在旁边感慨道：“姜总，您对动画的理解，比很多专业人士都深。您是做过功课的。我看过您办公室那书架，全是动画相关的书。”
姜宇笑了，没接话。
张绍说：“姜总，真人版那边，导演您有想法吗？咱们得早点定下来。田小鹏那边一启动，这边也得跟上。”
姜宇想了想，“我建议找北电的薛晓路。”
张绍愣了一下：“薛晓路？她不是编剧吗？《海洋天堂》那个？”
姜宇笑着解释道：“她是编剧，也有导演经验。而且女导演表达能力更细腻，她是公司编剧组鲍晶晶的老师，对剧本理解深。她拍东西细腻，适合这个题材。你们没看过她导的电影吧？情感把握很准。”
黄紫燕点点头，“薛导确实不错。她的《海洋天堂》拍得挺好，细腻温暖，不煽情。而且她在北电教书，理论功底扎实。带学生也有一套。”
张绍笑着接话，“那我去联系她。她应该会感兴趣。听说她最近刚好有空，没接新项目。”
姜宇补充道：“男主女主的事，先不急。等真人版剧本再打磨打磨，到时候再定。先把框架搭起来，别急着填肉。”
张绍点点头，黄紫燕突然想起什么，“姜总，田小鹏团队那边，20%的项目利润，会不会太高了？咱们以前没给过这么高的分成。我怕其他团队有意见。”
姜宇摇摇头，语气笃定：“不高。做动画的人，太苦了。国内动画市场刚起步，得有好的作品才能带动起来。他们做得好，就该拿得多。”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动画电影是未来。现在投进去的每一分钱，以后都会翻倍回来。你们看着吧，五年后，动画电影会成一股主流。”
黄紫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张绍在旁边感慨道，语气里带着佩服：“姜总，您对动画是真上心。我还以为您只是顺手投着玩，没想到这么认真。”
姜宇被他的话逗笑了，“顺手投着玩，能投出《神偷奶爸》？那部片子我盯了多久，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
晚上九点，银泰中心大平层。
姜宇坐在客厅沙发上，拿着手机等刘艺菲的视频。
电视开着，放的是某个综艺节目，但没人在看。
手机响了，是刘艺菲的视频请求。
姜宇接通，刘艺菲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她看起来有点疲惫，眼睛下面有点青，但眼睛亮晶晶的，看到姜宇就笑了，整个人窝进沙发里。
“姜宇！”她笑着喊，声音软软的，“你吃饭了没有呀？”
姜宇也笑了，“吃了。你呢？”
刘艺菲说，开始絮絮叨叨地讲今天的事，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鸟：“吃了，酒店送的餐，不好吃。今天又跑了三个采访，累死了。但是有个好消息，工作室又收到三个代言邀请！一个意大利珠宝，一个法国护肤品，还有一个美国运动品牌。都是大牌！大卫说让我挑，不能什么都要。”
姜宇挑了挑眉，“三个？这么多啊？”
刘艺菲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那股得意劲儿根本藏不住：“大卫说让我筛选一下，只接几个有档次的。不能什么牌子都接，掉价。你说我接哪个好呀？”
姜宇笑看着她，一脸宠溺的表情：“接你想接的呗。不用勉强，也别累着。喜欢哪个就接哪个。”
刘艺菲笑了笑，“嗯。对了，你今天去公司了？”
姜宇点点头，把今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动画项目、田小鹏团队、《你的名字》。
刘艺菲听完，“《你的名字》？这个名字好听。讲的什么呀？”
姜宇解释道：“讲的是两个年轻人交换身体的故事。一个在BJ，一个在乡下，通过梦境认识。最后他们去找对方，挺感人的。”
刘艺菲眼睛亮了，“听起来很有意思。以后拍出来我要看。我能演真人版吗？”
姜宇笑了，“你想演就演呗。反正追光说了算。”
刘艺菲故意嘟着嘴：“那得看剧本哦，不好我就不演。我可不是什么戏都接的，现在是国际巨星了，得挑剧本。”
姜宇被她逗笑了，两人聊了一会儿，刘艺菲打了个哈欠，用手捂着嘴。
姜宇看着她：“困了？”
刘艺菲点点头，“嗯，这边快十二点了。明天还要飞巴黎，一早的飞机。六点就要起床，好惨。”
“快去睡吧。别熬了，明天在飞机上再睡。”
刘艺菲说，有点舍不得，眼神黏黏糊糊的：“那你亲我一下呗。”
姜宇对着屏幕亲了一下，刘艺菲笑了，也对着屏幕亲了一下，然后挂了视频。
姜宇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带着笑。
接下来几天，《超体》的票房继续发酵。
国内，周一到周四，每天依然有千万左右的进账。
媒体疯狂报道，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好像刘艺菲已经成了中国电影的救世主——
《超体》票房破4亿在即，刘艺菲冲击票房女王！
《超体》全球破3亿美金，刘艺菲跻身国际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