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艺菲回头看了他一眼，手指在帽檐上轻轻弹了一下，丝带晃了晃：“昨天逛街的时候买的。好看吗？在老佛爷二楼，一眼就看中了。”
姜宇点点头，认真地说，上下打量了一遍，目光从帽子看到裙子，从裙子看到鞋子：“好看。你戴什么都好看。不戴也好看。”
刘艺菲哼了一声，但嘴角翘得老高，转身上了飞机，步子轻快。
飞机起飞，冲上云霄。窗外的云海厚厚的，白白的，像一大片棉花糖铺在脚下，阳光洒在上面，泛着金色的光，云层的影子投在海面上，像一幅抽象画。
刘艺菲靠在座椅上，手里拿着一杯香槟，小口小口地喝着，酒液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普罗旺斯这个时候有薰衣草吗？”她转过头看着姜宇，眼睛亮亮的，带着期待。
姜宇想了想，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五月初，薰衣草刚开始开。不是最旺的时候，但已经能看到了。六七月才是盛花期，满山遍野都是紫色的。”
刘艺菲点点头，靠在他肩上，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困意，但更多的是满足：“没关系。能看就行。主要是跟你一起。花什么时候都有，人不一定。”
姜宇笑了，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嘴唇碰到她柔软的发丝，闻到淡淡的洗发水香味，还有一点点香槟的味道。
......
一个多小时后，飞机降落在马赛普罗旺斯机场。
机场不大，但很干净，航站楼是白色的，线条简洁，阳光很好，天空蓝得像被水洗过，没有一丝云。
姜宇和刘艺菲下了飞机，一辆黑色的奔驰已经在等着了，车身擦得锃亮，能照出人影。
司机是个法国人，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笑容很和善，眼角有深深的鱼尾纹，说着带口音的英语，每个词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先生，女士，欢迎来到普罗旺斯。酒店在阿维尼翁附近，车程大约一个小时。路上风景很好，你们可以看看。”他帮他们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拉开车门，手挡在车门框上。
车子驶出机场，开往阿维尼翁。
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乡村，田野一片一片的，绿油油的，偶尔能看到几栋石头砌的房子，墙面是浅灰色的，屋顶是红色的瓦，烟囱冒着袅袅的白烟。远处的山丘上，有一座古老的城堡，灰白色的石头墙，在阳光下泛着光，塔楼上的旗帜在风里飘着。
葡萄园一片连着一片，葡萄藤刚发芽，嫩绿嫩绿的，一排一排的，整整齐齐，像是用尺子量过的。橄榄树的叶子银灰色的，在风里翻着光。
刘艺菲趴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风景，眼睛亮亮的，手指在车窗上画圈，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手指的痕迹：“好漂亮。比巴黎安静多了。巴黎太吵了，这里才是真正的法国。”
姜宇点点头，揽着她的肩膀，手指在她肩上轻轻拍着，节奏很慢：“普罗旺斯就是这样，安静，慢。适合放松。适合养老。”
车子穿过一片葡萄园，葡萄藤刚发芽，嫩绿嫩绿的，一排一排的，整整齐齐。又经过一片向日葵田，还没开花，但叶子已经长得很茂盛了，绿油油的，向日葵的花盘还小小的，低着头。
刘艺菲拿出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又录了一段视频，嘴里念叨着“太美了”。
“到了薰衣草田，我要拍很多照片。”她把手机收起来，靠回姜宇肩上，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嗯。拍多少都行。我当你的摄影师。”姜宇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拇指在她手背上画着圈。
.......
酒店不大，很精致，是一栋古老的石头建筑，墙面是浅灰色的，石头缝里长着青苔，窗户是深色的木质框架，窗台上摆着鲜花，红色粉色的天竺葵开得正艳，花瓣上还挂着水珠。
门口有一个小花园，种着薰衣草，已经开了一小片，紫色的花穗在风里轻轻摇着，像在跟人打招呼，香味淡淡的，混着阳光的味道，很好闻。
“好漂亮。”刘艺菲站在花园里，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意，整个人放松下来，像一朵被风吹开的花。
姜宇站在她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她在花园里转圈，裙摆飘起来，草帽上的丝带在风里飘着，像一只白色的蝴蝶在花丛中飞舞。
“喜欢吗？”他声音很轻。
刘艺菲点点头，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靠在他肩上，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满足：“喜欢，很喜欢。比我想象的还好。”
酒店的服务员出来迎接，是个年轻女孩，二十出头，笑容很甜，脸颊上有几点雀斑，英语说得很好，几乎没有口音：“姜先生，刘女士，欢迎你们。房间已经准备好了，是顶楼的套房，窗外就是薰衣草田。视野是最好的。”
两个人跟着服务员走进酒店。大堂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石头墙面，木质地板，踩上去有轻微的吱呀声。
壁炉里烧着木柴，火苗跳动着，发出噼啪的声音，暖洋洋的。沙发上放着几个抱枕，是薰衣草图案的，紫色的花穗印在米白色的布上。
前台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幅油画，是普罗旺斯的风景，薰衣草田、向日葵、石头房子，色彩鲜艳，像是梵高的画。
顶楼的套房很大，有客厅、卧室、浴室，还有一个阳台。
阳台上摆着一张小桌子和两把椅子，桌上放着一瓶红酒和两个杯子，还有一小束薰衣草，插在透明的玻璃瓶里。
坐在阳台上就能看到远处的薰衣草田。田野一片一片的，紫色的花穗在风里轻轻摇着，像一片紫色的海洋，波浪起伏，绵延到天边。
刘艺菲站在阳台上，双手撑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薰衣草田，风吹着她的头发，裙摆在风里轻轻飘着，草帽上的丝带在风里飘着，像一幅画。
“姜宇，你过来看。”她回头冲屋里喊，声音里带着兴奋，手在身后招了招。
姜宇走出来，站在她旁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远处的薰衣草田在阳光下泛着紫色的光，风一吹，花穗像波浪一样起伏，一波一波的，美得不像真的，像梦里的场景。
“真好看。”他伸手揽住她的腰，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按了一下。
刘艺菲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梦话，嘴唇微微动着：“闻到了吗？薰衣草的味道。好香。比香水好闻。”
姜宇低下头，凑近她的头发，闻了闻，鼻尖碰到她的发丝：“闻到了。你头发上也有。洗发水的味道。薰衣草味的。”
刘艺菲笑了，睁开眼睛，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得意：“那是我故意选的。薰衣草味的洗发水。在巴黎买的。就是为了配这里。”
姜宇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嘴唇碰到她温热的皮肤，停留了一秒。
........
下午四点，阳光没那么烈了，变得柔和起来，金黄金黄的，洒在薰衣草田上，给紫色的花穗镀上了一层金边，像是给大地铺了一层金色的纱。
姜宇和刘艺菲换了衣服，刘艺菲换了一条浅紫色的连衣裙，跟薰衣草的颜色很搭，像是从田里长出来的。
头发披散着，草帽戴在头上，丝带在风里飘着。
姜宇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卡其色的裤子，棕色的皮鞋，看起来很休闲，像个度假的绅士。
两个人手牵着手，走在薰衣草田中间的小路上。
路很窄，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路面是土黄色的，踩上去软软的。
两边是薰衣草，花穗伸到路上，蹭着刘艺菲的裙摆，留下一股淡淡的香味，裙摆上沾了一点紫色的花粉。
“好香。”刘艺菲弯下腰，伸手摸了摸薰衣草的花穗，手指轻轻捻了一下，指尖染上了紫色的花粉，还有一股清香味，她把手指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笑了。
姜宇站在她旁边，看着她弯腰摸花，拿出手机，退后一步，蹲下来，找了一个角度，拍了一张照片。
刘艺菲抬起头，看到他在拍，笑了，冲镜头比了个剪刀手，手指弯弯的。
“你偷拍我。”她站起来，走过去，要看他的手机，踮起脚尖，手伸过去。
姜宇把手机举高，不让她看，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按了一下：“光明正大地拍。不是偷拍。这叫抓拍，艺术。”
刘艺菲踮起脚尖去够手机，够不着，捶了他一下，力道轻轻的，跟挠痒痒似的，拳头落在他胸口：“给我看看。拍得不好看就删了。不许留丑照。”
姜宇笑了，把手机放下来，给她看。
照片里，刘艺菲弯着腰，手伸向薰衣草，裙摆在风里飘着，草帽上的丝带也飘着，阳光洒在她身上，整个人像在发光，像天使。
“好看吗？”姜宇问，嘴角带着一丝得意。
刘艺菲点点头，嘴角带着笑意，把手机还给他，手指在屏幕上轻轻点了一下：“还行。你拍照技术有进步。比上次在洛杉矶拍的好。”
姜宇得意地笑了，把手机收起来，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步子轻快。
走了一段路，刘艺菲停下来，站在薰衣草田中间，张开双臂，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风吹着她的头发，裙摆飘起来，草帽上的丝带在风里飘着，像一幅画，像电影里的慢镜头。
“姜宇，你帮我拍一张。”她睁开眼睛，转过身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笑意。
姜宇拿出手机，退后几步，蹲下来，找角度，左挪了挪，右挪了挪，找到一个最好的位置。
刘艺菲站在薰衣草田中间，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微微侧身，冲镜头笑了笑。阳光洒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着，笑得很甜，露出整齐的白牙。
姜宇按下了快门，咔嚓一声，连拍了好几张，又换了个角度拍了几张。
“好了吗？”刘艺菲走过来，步子轻快。
姜宇站起来，把手机给她看。刘艺菲翻着照片，一张一张地看，点点头，满意地笑了，嘴角翘得老高：“这张好，这张也好。这张光线不对，有点暗，脸黑了。这张构图不好，我太靠边了，旁边空太多。”
姜宇笑着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手指在她肩上轻轻捏了一下：“你要求真高。又不是专业摄影师。我可是业余的。”
刘艺菲瞪了他一眼，但嘴角翘着，把手机还给他，手指在他手心里画了个圈：“你是我男朋友，当然要高标准严要求。不然怎么进步？”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走到一片更高的田埂上，视野更开阔了。
远处是连绵的山丘，山丘上也是一片一片的薰衣草田，紫色的花穗在风里摇着，像一片紫色的海洋，波涛汹涌。
更远处是石头砌的小村庄，灰白色的房子，红色的屋顶，在阳光下泛着光，像童话里的城堡。
“姜宇，你说，以后咱们老了，在普罗旺斯买个小房子，种点薰衣草，养只狗，每天看日出日落，好不好？”刘艺菲靠在他肩上，声音软软的，像是在憧憬一件很美好的事，手指在他手心里画圈。
姜宇想了想，手指在她肩上轻轻拍着，节奏很慢，目光落在远处的村庄上：“好。买个大一点的房子，让你妈和我妈也能来住。她们俩在普罗旺斯逛街，肯定开心。这里也有老佛爷吗？”
刘艺菲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笑意，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你倒是想得远。连我妈和你妈都考虑到了。不愧是要当女婿的人。”
姜宇低头看着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手感软软的：“那当然。她们也是咱俩的家人。一家人就要在一起。”
刘艺菲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嘴唇软软的，然后挽着他的胳膊，继续往前走，步子轻快，哼着不知名的歌。
........
晚上七点，太阳开始落山了。天边的云被染成橘红色，一层一层的，像被火烧过一样，又像一幅油画。
薰衣草田在夕阳下变成了深紫色，花穗上的光柔和了很多，像蒙了一层纱，朦朦胧胧的。姜宇和刘艺菲回到酒店，在花园里吃晚餐。
花园不大，但布置得很浪漫，白色的桌布，银色的烛台，蜡烛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火苗一跳一跳的，在桌面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桌上摆着一束薰衣草，紫色的花穗插在透明的玻璃瓶里，简单又好看，旁边还有几朵雏菊。
服务员端上来两杯红酒，是当地产的，酒液是深红色的，在烛光下泛着光，像红宝石。
刘艺菲端起酒杯，跟姜宇碰了一下，叮的一声，清脆悦耳，在安静的夜晚格外好听。
“干杯。”她眼睛亮亮的，烛光在她眼睛里跳动。
“干杯。”姜宇喝了一口，酒液在舌尖上散开，醇厚柔顺，带着一点果香，咽下去之后嘴里还留着余香。
菜一道一道地上来。
第一道是普罗旺斯炖菜，用的是当地的蔬菜；番茄、茄子、西葫芦、洋葱，炖得软烂，味道浓郁，颜色鲜艳，像是把普罗旺斯的阳光都炖进去了。
第二道是烤羊排，外焦里嫩，配着迷迭香和蒜，香味扑鼻，切开的时候肉汁渗出来，在白色的盘子里汇成一小汪。
第三道是薰衣草冰淇淋，淡紫色的，上面撒着几朵薰衣草的花瓣，花瓣薄薄的，半透明，吃起来有淡淡的花香，很特别，甜而不腻。
“好吃吗？”姜宇看着刘艺菲吃冰淇淋，她的勺子在冰淇淋上挖了一小块，送到嘴边。
刘艺菲点点头，舀了一勺冰淇淋，送到姜宇嘴边，勺子举到他面前：“你尝尝。很特别的味道。以前没吃过这种。”
姜宇张嘴吃了，冰淇淋在嘴里化开，甜而不腻，带着薰衣草的清香，还有一点奶香，凉丝丝的，很舒服。
他点点头，眼睛亮了一下，眉毛微微扬起：“好吃。以前没吃过这种味道。薰衣草还能做冰淇淋？”
刘艺菲得意地笑了，又舀了一勺，自己吃了，满足地眯起眼睛，像一只偷吃到鱼的猫，嘴角还沾着一点紫色的冰淇淋。
夕阳慢慢沉下去，天边的橘红色渐渐变成深紫色，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像有人在天上撒了一把碎钻。
花园里的灯光也亮了，暖黄色的，照在两个人身上，影子投在草地上，一长一短。
远处的薰衣草田在夜色中变成了深色，看不清颜色了，但还能闻到淡淡的花香，随风飘过来，一阵一阵的。
“姜宇。”刘艺菲放下勺子，看着姜宇，声音很轻，烛光在她脸上跳跃。
“嗯？”
“爱你哟。谢谢你带我来这里。”她的眼睛在烛光下亮亮的，嘴角带着笑意，手指在桌上轻轻画着圈。
姜宇伸手握住她的手，手指交叉扣在一起，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一圈一圈的：“傻瓜，你喜欢就好。”
刘艺菲摇摇头，靠在他肩上，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感慨，手指在他手心里画圈：“不是喜欢。是很喜欢。这里的风景，这里的味道，这里的一切。还有你。最主要是你。”
姜宇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嘴唇碰到她柔软的发丝，闻到薰衣草的香味和她身上淡淡的花香。
.......
吃完饭，两个人没有回房间，而是手牵着手，在薰衣草田旁边的小路上散步。
月亮升起来了，圆圆的，亮亮的，挂在天空，像一个银色的盘子。
月光洒在薰衣草田上，给紫色的花穗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花穗在月光下变成了银灰色，像铺了一层霜。
风很轻，吹在脸上凉丝丝的，很舒服，带着花香和泥土的味道。远处传来虫鸣声，细细的，密密的，像是在开一场小型音乐会，偶尔有青蛙叫两声，咕呱咕呱的。
“你看，月亮好圆。”刘艺菲抬起头，看着月亮，手指指着天空，手臂伸得直直的。
姜宇也抬起头，看着月亮，点点头，手指在她手心里画了个圈，“嗯，十六的月亮。昨天是十五。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刘艺菲靠在他肩上，脚步慢下来，声音很轻，像是在跟月亮说话：“姜宇，你说，以后咱们老了，会不会也像现在这样？牵着手，在月光下散步。走不动了怎么办？”
姜宇手指在她肩上轻轻拍着，节奏很慢，“会的，以后天天这样。你想走多久走多久，我陪你。走不动了，我背你。”
刘艺菲笑了，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手指交叉扣在一起。
两个人走了一段路，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来。石头是白色的，被月光照得发亮，坐上去有点凉，但很舒服，石头的表面很光滑，被风和水打磨了很多年。
刘艺菲靠在姜宇肩上，看着远处的薰衣草田，月光下的薰衣草田像一片紫色的海，安静，温柔，波浪起伏，但无声。
“姜宇，你小时候的梦想是什么？”刘艺菲突然问，手指在他手心里画圈，一圈一圈的。
姜宇想了想，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嗒嗒的，然后说，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小时候想当科学家。觉得科学家很酷，能发明很多东西。后来发现不是那块料，数学太差了。后来想当企业家，做点有意义的事。再后来，遇到你，就想跟你在一起。”
刘艺菲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笑意，手指在他胸口点了一下：“那你现在的梦想是什么？企业家不当了？”
姜宇低头看着她，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手指从她额前划过，把碎发别到耳后：“现在的梦想，就是跟你一起变老。养只狗，每天看日出日落，企业家让小小宇当。”
刘艺菲笑着靠在他肩上，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困意，“那说好了，不许反悔。拉钩。”
姜宇点点头，把她揽得更紧了，“说好了，不反悔。”
......
晚上十点，两个人回到酒店。
刘艺菲先去洗澡，姜宇坐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夜景。
薰衣草田在月光下安静着，偶尔有风吹过，花穗沙沙响，像是有人在说悄悄话。
远处村庄的灯光星星点点，像散落在田野里的萤火虫，忽明忽暗。天上星星很多，密密麻麻的，像是有人在天上打翻了珠宝盒。
刘艺菲洗完澡出来，穿着白色的浴袍，头发还湿着，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滴在浴袍上，洇开一小片。
手里拿着一条毛巾，白色的，毛茸茸的。她走到阳台上，站在姜宇旁边，把毛巾递给他。
“帮我擦头发。”她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撒娇，嘴角翘着。
姜宇接过毛巾，让她坐在椅子上，自己站在她后面，用毛巾轻轻擦着她的头发。
她的头发很长，湿了之后更重，一缕一缕的，垂在肩上，贴在浴袍上。
姜宇擦得很轻，很慢，怕扯到她的头发，从发根擦到发梢，一缕一缕地擦。
“你以前给别人擦过头发吗？”刘艺菲问，闭着眼睛，嘴角带着笑意，整个人放松下来，像一只被撸的猫。
“没有。”姜宇手上的动作没停，毛巾在她头发上轻轻揉着，“你是我初恋啊。怎么了？擦得不好？”
“没什么。”刘艺菲笑了，声音很轻，睫毛微微颤着，“就是觉得你擦得挺好的。不像第一次。很温柔。”
姜宇也笑了，把毛巾放在一边，用手指帮她梳理头发，手指从发根滑到发梢，动作很慢，很温柔，指腹在她头皮上轻轻按着。
她的头发很软，带着洗发水的香味，薰衣草味的，和窗外薰衣草田的香味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头发擦得半干，刘艺菲站起来，转过身，看着姜宇。
月光洒在她脸上，她的皮肤很白，白得发光，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嘴唇红润，微微张着。
她踮起脚尖，在姜宇唇上亲了一下，嘴唇软软的，带着薰衣草的香味，凉凉的。
“晚安。”她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月光。
“晚安。”姜宇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嘴唇碰到她温热的皮肤。
两个人走进卧室，躺在床上。刘艺菲靠在他怀里，手搭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很有力，像鼓点。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光带，像一条小河。
“姜宇。”她轻声说，声音闷闷的，埋在他胸口。
“嗯？”
“今天开心吗？”
“开心。”姜宇手指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像在哄小孩睡觉，“你呢？开心吗？”
“开心，很开心。”刘艺菲说，往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像一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