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五日，清晨七点，武汉东湖别墅。
刘艺菲翻了个身，她睁开眼，看到姜宇已经站在衣柜前收拾了，动作很轻，像做贼似的；拉链拉一半停一下，回头看一眼床上，确认她没醒，再继续拉。
“几点走？”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左边翘一撮，右边塌一块，声音还带着睡意，沙沙的。
姜宇回头看她，把手里的衣服放下，走过来坐在床边，床垫微微陷下去。
他伸手帮她把那撮翘起来的头发按下去，“七点半出发。你多睡会儿，不急。”
刘艺菲摇摇头，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凉得她缩了缩脚趾头，跟受惊的蜗牛似的。
“不睡了，今天领证，睡不着。你说我穿什么好？”她打开衣柜，从衣架上取下一件又一件衣服，在身上比划，对着镜子左看右看，侧过身，又转过来，换了三四件，最后选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衣，配浅色围巾，简简单单的。
姜宇靠在衣柜边上，双手抱胸，看着她忙活，嘴角带着笑意：“穿什么都好看。你就是穿个麻袋也好看。”
刘艺菲瞪他一眼，但嘴角翘着：“你就会说好听的。我妈看到我穿这件，肯定又要说我瘦了。”
七点，王薇的车到了。
两人拎着一个小行李箱出门，上了车。
刘艺菲靠在姜宇肩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路灯一盏盏往后退，像是排着队给他们送行，又像是依依不舍的送亲队伍。
“户口本带了吗？”刘艺菲突然问，手指在他手心里画圈。
“带了。你那份也在包里。”姜宇拍拍口袋，发出纸张的沙沙声。
“身份证呢？”
“带了。”
“照片呢？”
“到了民政局现拍。拍那种红底大合影，跟证件照似的。”
“姜宇，你紧张吗？”刘艺菲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睫毛微微颤着。
姜宇低头看着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手感软软的：“不紧张。你呢？”
“有点。”刘艺菲靠回他肩上，声音闷闷的，“像是考试前的感觉，心跳加速，手心出汗。”
“比拍《地心引力》还紧张？”
“差不多。那个是怕演不好，这个是怕……怕你跑了。”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蚊子哼。
姜宇笑了，把她揽得更紧了，下巴抵在她头顶：“我往哪跑？全世界都知道今天咱俩领证，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再说，我跑了你怎么办？”
刘艺菲哼了一声，掐了他一下，力道轻轻的：“你敢跑试试。我让大卫在北美通缉你。”
......
上午九点半，黄石的天空灰蒙蒙的，姜宇和刘艺菲换了车，一辆黑色奔驰，直奔下陆区民政局。
车上，刘艺菲一直看着窗外，手指在车窗上画圈，玻璃上留下一道道痕迹。
“你小时候在这长大的？”她头也不回。
姜宇点点头，目光落在窗外熟悉的街景上，像是在看一本泛黄的相册：“嗯。从幼儿园到小学，住了十年。这条街以前是石板路，下雨天走上去滑溜溜的，我摔过好几跤。现在铺了柏油，没那味儿了。那个路口以前有个卖豆皮的摊子，每天早上排长队，他家的豆皮放了三种馅料。”
刘艺菲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个路口现在是一家便利店，黄色的招牌在阳光下泛着光，门口停着几辆电动车。
“等会儿领完证，你带我去吃你小时候吃过的东西。热干面、豆皮、糊汤粉，还有糯米包油条。”
“好。管够。把你吃撑了背你回去。”姜宇笑着说，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车子停在民政局门口。下陆区民政局是一栋三层的灰色小楼，墙面有些斑驳，门口挂着“下陆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的牌子，白底黑字，安安静静的，没有记者，没有粉丝，只有几个路过的行人，好奇地看了一眼车牌，又继续走路。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拉链拉到胸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根乱发都没有，笑容憨厚，正是姜宇的发小陈明。
“姜宇！”陈明快步迎上来，跟姜宇握了握手，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度不小，拍得姜宇肩膀往下一沉，“好多年没见了！你小子，越来越有大老板的派头了。上次见你还是在电视上，财经频道。”
姜宇笑了笑，拍了拍陈明的胳膊，感觉到他胳膊很结实：“你也不差，在民政局上班，铁饭碗，旱涝保收。”
陈明嘿嘿一笑，挠了挠头，头发被挠乱了几根：“铁饭碗是铁饭碗，就是工资不高。比不上你，大老板，这位就是嫂子吧？”
他转头看向刘艺菲，又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耳朵尖有点红，“嫂子好，我是姜宇的发小，陈明。小时候我俩一起偷枇杷，他爬树我放风。”
刘艺菲笑了笑，伸出手跟他握了握，手指修长白皙：“你好，陈哥。姜宇经常提起你，说你小时候跟他一起偷邻居家的枇杷，他爬树你在下面接，结果他摔下来压你身上了。”
陈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看了姜宇一眼，一脸“你怎么什么都说”的表情：“这你都跟嫂子说？多丢人。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姜宇耸耸肩，双手一摊，一脸无辜：“实话实说。你负责放风，我负责爬树，结果树枝断了，咱俩一起摔下来，你垫底我压你身上。你哭了一下午。”
“得，陈年旧账都翻出来了。”陈明笑着摇摇头，带着他们从侧门进去，推开一扇铁门，“走吧，从这边进，免得被人看到。今天周六，本来不上班，我跟几个同事打了招呼，专门等你们。我们局长说了，这是咱们民政局今年最大的喜事。”
......
下陆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上午十点半。
大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个工作人员在整理文件，一个在翻档案柜，一个在电脑前打字，看到陈明带人进来，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工作，但嘴角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像是有秘密不能说。
大厅不大，白色的墙，绿色的文件柜，柜门上有几个标签，写着“2010年档案”“2011年档案”。
老式的办公桌，桌面上铺着一块玻璃板，玻璃板下面压着几张照片和电话号码，还有一个褪色的“福”字。
墙上贴着办事流程和规章制度，还有一块红色的宣传栏，上面写着“倡导文明婚俗，共建和谐家庭”，字体是金色的。
一切都那么平凡，但今天，这里将见证他们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之一。
陈明带着姜宇和刘艺菲从侧门进来，直接进了办公室。
他关上门，笑着说，手指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门锁咔嗒一声：“你们先坐，我去拿表格。今天人少，一会儿就办好。你们是今天唯一的一对，整个大厅就为你们开着。”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刘艺菲摘下口罩，打量着这个普通的政府办公室。
“姜宇。”刘艺菲忽然说，手指在桌上轻轻划了一下，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嗯？”
“咱们是不是应该有个誓词什么的？电视剧里不都这样演吗？男女主角站在民政局里，对着镜头说一段感人肺腑的话，然后音乐响起，观众哭成一片。”
姜宇笑了，走到她面前，双手插在口袋里，歪着头看她：“你想要什么誓词？”
刘艺菲想了想，手指点着下巴，歪着头，眼睛往上看了看：“嗯……比如‘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都彼此相爱、珍惜’之类的。不过咱们好像跳过贫穷了，直接从富裕开始的。要不改成‘无论股票涨还是跌’？”
姜宇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手指在她头顶轻轻按了两下，把她的头发揉乱了。
“好。刘艺菲，我姜宇今天在这里郑重承诺：从今往后，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我都会爱你、珍惜你、尊重你、保护你。我会和你一起面对人生的风雨，分享生活的喜悦。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只要你愿意，我都会在你身边。”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发自肺腑，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没有移开过，像是有磁铁吸着。刘艺菲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颗一颗的，亮晶晶的，顺着脸颊滑下来，她用手背擦了擦，但擦不完，越擦越多。
“那你呢？”姜宇轻声问，伸手帮她擦了擦眼泪，手指在她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指腹湿湿的。
刘艺菲擦擦眼泪，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了一下，鼻头红红的，声音有点哑，每个字都很清楚，像是在念一首很重要的诗：“我刘艺菲今天在这里郑重承诺：从今往后，无论顺境还是逆境，青春还是年老，我都会爱你、支持你、理解你、陪伴你。我会和你一起创造我们的未来，守护我们的家庭。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只要你需要，我都在你身边。”
两人静静地对视着，办公室里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的，像是两个人的心跳在同步。
这时，门被推开了，吱呀一声。
陈明拿着表格进来，看见两人的样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表格在手里晃了晃，纸张沙沙响。
“看来我进来得不是时候？要不我先出去？你们继续？我在门口等五分钟。”
“不用不用。”刘艺菲赶紧擦眼泪，鼻头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像只小兔子，“陈哥，表格给我吧。眼泪不耽误填表。”
......
填表格的过程很顺利。
姓名、身份证号、户籍地址……一个个空格填过去，两人的笔迹挨在一起，姜宇的字还是那么潦草，跟鬼画符似的，刘艺菲的字工工整整，像印刷体。
写到“职业”一栏时，刘艺菲停下笔，看了姜宇一眼。
“你写什么？企业家？投资人？”
姜宇想了想，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写‘自由职业’吧。省事。”
刘艺菲笑了，在姜宇那一栏写上“自由职业”，在自己那一栏写上“演员”。
到“结婚照”那一栏时，陈明说：“咱们先去拍照吧，摄影室在隔壁。小张今天专门加班的。”
摄影室不大，红色的背景布有些褪色，边角卷起来了，灯光设备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支架上还有锈迹。
摄影师是个年轻姑娘，二十出头，扎着马尾，穿着一件粉色的卫衣，正在调试相机，手指在按钮上按来按去。陈明先进去交代了几句，声音压得很低，姑娘转头看见姜宇和刘艺菲，眼睛瞬间睁大，嘴巴张成一个O型，能塞进一个鸡蛋，手里的相机差点掉地上，她赶紧抓住，手忙脚乱的，相机带子缠在了手腕上。
“茜茜？刘艺菲老师？”她结结巴巴地说，声音都在抖，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手指在相机上乱按，不知道在按什么。
陈明赶紧说，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用气声：“小张，今天的事要保密，知道吗？不许发朋友圈，不许发微博，不许跟任何人说。谁都不能说，你妈也不行。”
“知……知道！”小张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马尾辫在脑后甩来甩去，但手还在抖，相机上的带子晃来晃去，镜头盖都忘了摘。
拍照过程很简单，姜宇穿着白衬衫，刘艺菲穿着米色毛衣，都很朴素，像两个普通的大学生，坐在红色背景布前，肩膀挨着肩膀。
小张紧张得手抖，拍了好几张都糊了，人影都是虚的，陈明在旁边说“你淡定一点，深呼吸”，她才稳住，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
“两位老师，靠近一点……对，笑一笑……好！”小张按下快门。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整个摄影室被照得雪白，刘艺菲下意识地握紧了姜宇的手，指甲掐进他的手背里，留下几个月牙形的印子。
姜宇转头看她，两人相视一笑，这个瞬间被永远定格。
照片很快打印出来，相纸还带着温度，照片上，两个人都笑得很自然，眼神里有藏不住的幸福，像两颗星星在发光，背景的红色布像一团温暖的火焰。
回到办公室，陈明开始办理最后的程序。
盖章，签字，制作结婚证。他拿起钢印，用力压下去，发出沉闷的“咔”一声，像是盖下了一个时代的印章。
当那两个红色的小本子递到两人手中时，时间是上午十一点零八分。
“恭喜！”陈明笑着说，伸出手跟姜宇握了握，又跟刘艺菲点了点头，“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合法夫妻了。以后吵架不能随便分手，得去法院。离婚也得来我这儿，多麻烦。”
姜宇和刘艺菲接过结婚证，翻开看着。
照片，印章，日期……一切都真实而具体，像是梦里的东西突然变成了现实，有了重量。
刘艺菲的手指在照片上轻轻蹭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这是真的，又像是在抚摸那个瞬间。
“谢谢了，老陈。”姜宇真诚地说，拍了拍陈明的肩膀，手指在他肩上按了一下。
“客气啥！”陈明摆摆手，但表情突然变得微妙起来，嘴角抽了抽，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不过，我可能得跟你们说声抱歉。”
“怎么了？”姜宇问，眉头微微皱起，手指在结婚证上停了一下。
陈明苦笑，手指在桌上点了点，叹了口气，肩膀塌了下来：“刚才拍照的小张是我表妹。她虽然答应了保密，但我了解她，她肯定忍不住要跟闺蜜说。她那个嘴，比漏斗还漏，上次我老婆怀孕的事，她提前说了出去，害我被我丈母娘骂了一顿。估计这会儿，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话音刚落，陈明的手机就响了，铃声是《最炫民族风》，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表情更苦了，像是吃了苦瓜，整张脸都皱在一起了：“看，我老婆打来的，肯定也是问这事。”
姜宇和刘艺菲对视一眼都笑了，刘艺菲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靠在姜宇肩上肩膀直抖，姜宇笑得直摇头，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没关系。”姜宇说，伸手揽住刘艺菲的肩膀，手指在她肩上轻轻捏了一下，“本来也没想瞒一辈子。只是希望能在我们离开黄石后再曝光。能拖几个小时是几个小时。”
“那估计悬了。”陈明把手机揣回口袋，“现在网络这么发达，一旦有人发朋友圈、发微博，记者马上就会知道。你们最好赶紧离开这里。从侧门走，车在后门等着。”
......
陈明说得没错，上午十一点十五分，一个名为“民政局小张”的微博账号发了一条动态，配了两张照片，手指激动得都打错了几个字，标点符号乱飞：
“我的天！！！我今天给姜宇和刘艺菲拍了结婚照！！！他们来领证了！！！真人超好看超恩爱！！！我的相机都差点掉了！！！我手都在抖！！！【图片】【图片】”
配图是两张模糊的照片，一张是摄影室里的侧影，姜宇的白衬衫，刘艺菲的米色毛衣，两个人并肩坐着，光线不太好，但能认出来，轮廓清晰。
这条微博最初只有几十个转发，都是小张的朋友，有人说“真的假的”，有人说“你做梦呢”，有人说“别骗人了，今天是周六”。
十分钟后，被一个娱乐博主发现，转发并配文：“惊天大瓜！姜宇刘艺菲疑似今日领证！民政局工作人员爆料！有图有真相！这要是假的我把手机吃了！”
十一点半，转发量破万。
十一点四十，相关话题冲上微博热搜榜。
十二点整，#姜宇刘艺菲领证#登上热搜第一，后面跟着一个鲜红的“爆”字，红得发紫，像是着了火，旁边的“沸”字都显得暗淡无光。
评论区彻底疯了，刷新一下多一千条，手指划都划不过来，服务器开始卡顿：
“天哪！！！他们真的领证了！！！我的CP成真了！！！从《星你》就在嗑，终于等到这一天！我哭了！！！”
“民政局工作人员是什么神仙运气？能给姜宇和刘艺菲拍照！我酸了！我也想去民政局上班！”
“照片虽然模糊，但能看出来两个人好幸福！刘艺菲笑得好甜！姜宇也好帅！”
“姜宇穿白衬衫好帅！刘艺菲素颜也好美！这是什么神仙夫妻！基因也太好了吧！”
“恭喜恭喜！祝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生个小刘亦菲！”
也有冷静的网友开始分析，写了一大段：“今天周六，民政局不是不上班吗？专门为他们开的？姜宇的面子也太大了吧？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吗？”
有人回复：“有钱人的世界你不懂。人家提前联系好了，专门开一个窗口。这叫钞能力。”
还有人回复：“不是面子大，是人家提前沟通好了。正常流程，可以预约的。只不过普通人预约不到周六。”
服务器在十二点零八分崩了一次，页面白屏了，刷不出来。
技术小哥们在机房里骂娘，一边骂一边疯狂重启，额头上全是汗。五分钟后恢复，话题阅读量已经破了两亿。
.......
追光影业BJ办公室，张绍正在和蒋雪柔吃午饭，盒饭还没打开，筷子还没掰开，手机突然疯狂震动，像是有人在手机里放了一串鞭炮，震得桌子都在抖。
他看了一眼，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住，筷子上的红烧肉掉回了盒饭里，油溅到了衬衫上。
“咳咳……雪柔！雪柔！姜总和艺菲…他们……”张绍拍着胸口，脸涨得通红，像只煮熟的虾。
蒋雪柔正在看手机，脸色震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手机差点掉进汤里：“我看到了，他们不是回武汉了吗？怎么突然就领证了？不是在武汉吗？怎么跑黄石去了？”
“这俩人！”张绍哭笑不得，把筷子放下，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手指在太阳穴上按了好几下，“连个招呼都不打！昨天我问姜总‘明天有什么安排’，他说‘没什么安排，休息’。这叫休息？这是搞大事情！这是搞了个核弹！”
“现在好了，全炸了！”蒋雪柔把手机举到张绍面前，屏幕上热搜第一已经爆了，红色的“爆”字刺眼得很，“我的手机已经被打爆了！记者、同行、朋友，都在问。我要怎么回？说不知道？谁信啊？”
张绍想了想，拿起手机，给姜宇发了一条消息，手指戳得飞快，戳得屏幕嗒嗒响：“姜总，恭喜恭喜！但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声？我的心脏受不了。我这盒饭都吃不下了。”
几秒钟后，姜宇回了一条，只有一个笑脸表情，后面跟了一个“嗯”。张绍看着那个笑脸，哭笑不得，把手机扔在桌上，拿起筷子继续吃饭，却发现红烧肉已经凉了。
.........
姜宇和刘艺菲没有过多停留黄石。
从民政局出来，他们直接从侧门上了车，一辆黑色奔驰，车窗贴了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
车子驶出黄石的时候，刘艺菲靠在姜宇肩上，手里拿着两个红色的小本子，翻来覆去地看，像是小孩子拿到了新玩具，舍不得放手。
“姜宇，咱们真的结婚了？”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种不真实感，像是在确认一个梦。
姜宇低头看着她，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手感软软的，像捏棉花糖：“真的。有证有据。跑不掉了。你看这钢印，多结实。”
刘艺菲笑了，把结婚证抱在怀里，像抱着宝贝一样，眼睛亮亮的，嘴角翘得老高，整个人缩在他怀里。
车子驶上高速，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田野，再变成山丘，绿油油的，一片一片的。
刘艺菲的手机一直没停过，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震得手都麻了，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叫。
舒唱发了一长串感叹号，足足有二十多个，然后是一段语音，声音又尖又脆，像是被人踩了尾巴：“茜茜！！！你居然不告诉我！！！我还是看微博才知道的！！！我要跟你绝交三分钟！！！三分钟！！！”
刘艺菲笑了，回了一条：“三分钟太长了，三秒吧。一秒，两秒，三秒，好了，和好。”
舒唱秒回了一个生气的表情，一张脸红红的小人，然后又发了一个拥抱的表情，后面跟了一行字：“恭喜你，姐妹。要幸福。”
两人领证的事一度把微博干趴下了，服务器崩了十几分钟，页面一片空白，技术小哥们在机房里骂娘，一边骂一边疯狂重启，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额头上全是汗珠子。
全网明星艺人全在微博上祝福，从韩三平到王长田，从张绍到蒋雪柔，从舒唱到景田……排队送祝福，跟刷屏似的，一条接一条，根本看不过来。
热搜呆了一整天，霸占了榜首整整二十四小时，阅读量破了十亿。
姜宇打电话给微博那边，让把热度压下去。
不是不乐意，是太高调了，不合适，他这个人不喜欢张扬。
微博那边很配合，把热搜往下调了，从第一调到了第五，但讨论的热度还是居高不下，话题下面每分钟都有几千条新评论。
.......
下午两点，车子抵达武汉东湖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