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下来的?”高桥诚走过去,抱着花川花织的双腿,把她送上阁楼。
“这样。”花川花织当即演示了一遍。
面朝阁楼的方向,双手抓住原本挂梯子的铁环,背对着高桥诚,尽可能地将身体垂落,脚尖距离地面的距离足够安全。
再垫一层被子,落地时不会发出丝毫声音。
高桥诚再一次把花川花织抱上去,然后捡起她的枕头和棉被扔回阁楼:“你也太爱操心了,挂念阿夜,却不关心自己,才会觉得嫉妒。”
“真夜姐对我很好嘛,大家都是。”
花川花织卷着棉被躺回被窝,只露出一个可爱的脑袋:“幸姐未免太小心眼了,昨晚她一定是在报复我喊你留宿。”
“知道幸喜欢吃醋,你还惹她干嘛?”
“我才没有。”
见她“哼”的一声,闹小孩子脾气般闭上眼睛,高桥诚面露无奈,弯腰捡起放在枕边的手机。
鹿岛冷子离开时发来了消息。
[今天各个公司的董事、社长、常务会去本家拜年,我和真希也要去,梯子藏在浴室里]
看起来女仆小姐的假期结束了,她以为把梯子藏起来就足够安全,但没防住花川花织的大胆,以及强烈的嫉妒心。
高桥诚穿好衣服,从浴室里搬出便携式的简易梯子,挂回阁楼,接着用昨晚买回来的一次性用品洗漱。
牙膏在嘴里泛起泡沫时,他不禁在想,必须多给予花川花织一些关注。
她热情友善的性格,注定会像“妈妈”一样关怀别人,甚至清楚上杉真夜需要的“爱”,唯独忽略了她自己。
因此才会在昨晚嫉妒心爆炸,也从侧面反映出卑微、弱势、一点玻璃心和隐形的控制欲。
自己目前能分出的时间精力,实在有限,至少要等搬家的事告一段落......
洗漱完毕,关掉水龙头,高桥诚回到客厅,目光落在阁楼上的两张睡脸。
花川花织蜷缩在被子里,睡脸略为稚气,在她身侧,熟睡的猫屋阳菜表情如沐浴阳光般爽朗。
是否像嫉妒一样,散发出的光芒越是强烈,是否就会产生越发浓厚的阴影?
沉吟片刻,高桥诚给两人的Line分别发送消息,尽可能减轻她们的心理负担后,迈步离开公寓。
[To猫屋阳菜:这段时间,可能会很不容易?你知道的,不管是需要人陪,还是想探讨对策,我随时在]
[To花川花织:我知道你是因为在意才会感到不公平,我会尽可能让你心里舒服些,不用忍耐,我会一直陪着你(PS:自学成才很赞,而且你嫉妒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下楼,新宿清晨的街道有些冷清,宿醉的酒鬼刚走出居酒屋,穿着奇装异服的男女坐在街头。
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正想前往电车站,放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看了一眼来电人,高桥诚接起电话:“早安,想我了吗?”
“嗯嗯~贵安,诚君,你现在在哪里?”
手机里传出立见幸柔和的嗓音,高桥诚环视四周,迈步走向金色“M”招牌:“麦当劳,正打算去吃早饭,今天不是有很多人去拜年吗?”
“你不出面,我当然也不会在场呀,传递出消极信号就不好了。”
立见幸总是处处考虑周到,特别是关于他:“稍微等我一会儿好吗?10分钟左右。”
“吃过早饭了吗?”高桥诚问。
“稍后还要去公寓,小夜不给你准备早饭吗?”
“我没打算去吃。”
——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纷争。
“那就算了。”立见幸果然失去兴趣。
挂断电话,高桥诚走进麦当劳,点了麦满分、薯饼和咖啡作为早饭,三两口吃完后就坐在座位看玻璃外的街道。
没几分钟,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他走出麦当劳,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今天的立见幸打扮偏向清纯系,学院风的一种类型,以JK制服为主体,追求清纯中带一点小暧昧的青春感。
格纹百褶裙、白色衬衣、毛衣、西装外套,还有白色丝袜和乐福鞋,干净、乖巧,加上她清纯的脸,完全符合高桥诚认知中的“女高中生”形象,简直不要太可爱。
“诚君,今天好像起床很早呢。”
立见幸单手撑着脑袋,笑脸盈盈,轻飘飘的声音在清冷的早晨格外甜美:“平常这个时间,你还没起床才对呀。”
“睡榻榻米不太舒服,没有你的床软。”
高桥诚收起中央扶手桌,顺势侧躺,枕着大小姐柔软的腿闭上眼睛:“我昨天就想问你,你对阿夜也太好了,有点忍让过头了?”
虽然立见幸本人说过[大部分时间是天使]、[不会拒绝你的请求]这种话,但高桥诚比谁都清楚,她有多喜欢吃醋,控制欲有多强。
昨晚花川花织只是让自己留宿,大小姐都要安排鹿岛冷子给予教训。
从立见幸的立场来看,她绝不可能轻易答应才对。
这个话题成功牵扯住大小姐的注意力。
“和小夜没关系呀,诚君。”
立见幸抚摸着他的头发,斩钉截铁地断言后,手指从高桥诚的脖颈间捏出一根紫色发丝。
她打量一眼,随手扔掉,改口说:“其实也不是完全没关系啦,听她说在寻找[两个人]一起活下去的方式,我也思考许多。”
“比如说?”高桥诚问。
“虽然我很独断,但我不会轻视你的心情呀,我们是不同的两个人,不管有多喜欢对方,只要想法不一样,终究不可能全部配合对方。”
“是。”
“所以呢,为了共同生活下去,彼此磨合是很重要的事,不能只有一个人单方面妥协。”
柔软细腻的花香缠绕上来,高桥诚翻过身,从下方看着她的脸,饱满的胸部阻挡大部分视野。
“如果我强迫诚君以我为优先的话,我也会讨厌自己的呀。”
立见幸的笑容里掺杂进些许无奈,高桥诚注视着她清澈的湛蓝色眼眸,心里没由来地涌起一股将大小姐压在床上的冲动。
“即使你这样说,这次,你未免也太轻视自己了。”高桥诚自己都觉得有些愧疚。
“诚君也是出于自己的心情,才这样决定吧?不能因为我而中断。”
立见幸脸上挂着可爱而充满自信的微笑,气度凛然又大大方方地说:“如果是因为小夜中断,那就没办法了呢。”
听到这话,高桥诚嘴角微微抽动。
“我呢,只是因为诚君从来没有将自己的想法强加于我,所以没办法理所当然地支配你,自私又心胸狭窄的女人可不受欢迎呢。”
立见幸扭头看向车窗外,眼神逐渐遥远,显得有些思绪万分:“真是的,诚君,我可没有宽容到[忍让]的程度哦。”
高桥诚再次翻身,朝向她的肚子,伸手轻轻抱住:“所以,这是你对阿夜的最后一次退让?”
“是呀。”
立见幸坦率承认,清纯可爱的脸绽放充满包容力的温柔微笑:“很多事呢,还是要看你的表现才行。”
圣诞节为春假组建新乐队做的准备,终究消耗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