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隐匿在天际线边缘,闲静的高级住宅区没有霓虹灯纷扰,整个街区呈现出一片青蓝色。
“再次感谢,改日一定登门送上谢礼。”
神宫美惠子礼仪得体地弯腰道谢,在她身侧的藤原爱,拍着胸口松了口气:“真亏你们敢那样和我爷爷说话。”
“区区藤原罢了。”
高桥诚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紧接着被上杉真夜踢了一脚,连忙端正态度问:“看神宫小姐的脸色,麻烦事还在后面?”
“是,您说对了。”
神宫美惠子站直身体,眉眼低垂:“虽然藤原爷爷[不反对]的态度能减去很多阻力,但成为职业棋士很难......无论如何,我会去加入奖励会。”
“我认为这个条件没有问题,做不到是因为你太过弱小,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上杉真夜不耐烦地用带刺的语气说。
“才不是这样!”藤原爱大声反驳。
“小爱,这样的结果已经很好了。”
神宫美惠子缓缓摇头,用眼神拦下她:“只要努力磨练才能,总是可以变强的。”
关于将棋,高桥诚知之甚少,不过在任何[职业]的世界里,天赋都很重要。
“神宫小姐不是拥有头衔吗?应该很厉害才对。”他好奇地问。
“理论上来说,男性与女性之间不存在脑力差距,但事实并非如此。”
神宫小姐抬起脸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缓缓开口解释:“奖励会对女性来说,是炼狱般的存在,也许我在女流棋士里排名前10,放在男性棋士里,大概只能排到千名之内。”
“无论如何,委托已经完成了,剩下的事请你们自己努力。”
上杉真夜撩了一下黑色长发,利落地转身,对高桥诚命令说:“回家。”
“晚饭就拜托你了,我来烤泡芙。”
高桥诚和藤原、神宫道别后,与上杉真夜一起坐进白色轿车后座。
关上车门,车辆拐进主路,沿着街道缓缓驶离。
高桥诚扭头看向身边上杉真夜的侧脸,饶有兴致地问:“阿夜,你怎么看?”
“什么[你怎么看]?”
“神宫小姐,既然她下将棋很厉害,说不定今天约在藤原家见面,也是肮脏的算计。”
“没错,立见每天都在算计你,我建议你立刻和她划清界限。”上杉真夜不放过任何一个抹黑立见幸的机会。
“看来我的思路有问题。”
面对高桥诚的爱屋及乌,她瞥来露骨的嫌弃眼神:“这种麻烦事,不要告诉我你还想跟进后续。”
“既然是经济问题,让神宫小姐有份正经工作不就好了?她的脑袋应该很聪明,立见家的秘书课正合适。”
高桥诚语气轻松地提议,转而嘴角挑起戏谑的弧度,改口说:“不过,我觉得藤原爱心应该挺脏的,这样太便宜她们了,我又不做慈善。”
藤原爱想通过学生会的途径,找立见幸帮忙,这种行为本身就很心机,只是她没想到会被鹿岛冷子扔到自己面前。
“呵,看来你还没蠢到无药可救。”
上杉真夜冷声讥讽一句,皱眉问:“所以,你还打算帮她们?”
“先等一下后续。”
“啧。”
“阿夜,任何愿意为另一个人赌上人生的人,都值得帮助。”高桥诚以严肃的语气说。
上杉真夜凝视着车窗外倒退的街景,默认了他的说法。
回到鹤见沢的住宅区,新家的一户建亮着温暖的灯光。
在外面看到黑漆漆的夜色里,从窗户里透出的明亮光线,心里就会涌起[有人在等你回家]的幸福感。
“我回来了。”
高桥诚推开家门,在玄关脱掉鞋子,客厅里飘来立见幸懒洋洋的声音:“欢迎回家~”
她穿着淡蓝色长袖居家服,打扮得相当朴素,却与清纯的容貌相辅相成,呈现新婚妻子的美感。
“还顺利吗?”立见幸放下手中的茶杯,轻声问。
“情况不复杂,我还有些疑虑。”高桥诚一边坦白回答,一边脱下外套走向厨房。
跟在他身后的上杉真夜原本不想和立见幸说话,直到茶几上的比利时壶闯进她的视野。
客厅优雅的红茶香气中,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恐怖感扩散开来。
察觉到火药味,高桥诚回头看过去,只见上杉真夜的脚步僵在原地,射向立见幸的眼神深不见光。
“你用什么泡的红茶?”她咬牙切齿地问。
立见幸把茶杯放到比利时壶的出水口,拧开阀门,红茶流进茶杯里,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她用行动回答了上杉真夜的问题。
高桥诚仿佛看到上杉真夜头顶有一条怒气槽正迅速积蓄,解锁“满格火”状态后,大概就能使用强力招式,像拳皇游戏一样。
“阿夜,冷静。”
他连忙从身后抱住上杉真夜,防止她冲动行事。
“咕,放开我,我要杀了她。”上杉真夜剧烈挣扎起来,用夜叉般的眼神怒瞪着立见幸。
“香气浓郁,意外的合适呢。”
立见幸端起红茶,抵在唇边抿了一口,微笑着说:“小夜,我可是将男友借给你了哦,快说谢谢姐姐。”
这是报复,赤裸裸的报复。
上杉真夜刻意破坏氛围,立见幸小心眼,又正愁找不到欺负她的借口。
用比利时壶泡红茶,对上杉真夜来说是严重的精神羞辱。
她的心理洁癖,会在每一次使用这套比利时壶时,想起立见幸用它泡过红茶,因而觉得咖啡脏了。
“放开我,我今天一定要教训她。”
哈基夜彻底炸毛,完全没有平日沉着冷静的样子。
“阿夜,冷静,你不是她的对手。”
高桥诚将气呼呼的上杉真夜强行拽进厨房里,关上房门,用后背抵住:“听话,我帮你一起对付幸,让她赔偿你的损失。”
“不行,我是真的生气了。”
“你现在这样冲上去,也不是她的对手啊。”
听到相当现实的劝说,上杉真夜按捺着脾气,反复深呼吸后,冷静下来,盯着高桥诚问:“那你说怎么办?”
毫无理智地行动,只会被立见幸压着打,上杉真夜有过不少经验。
“我替你把她绑起来,好好教训一顿?”高桥诚试探着问。
“呵,你以为我是笨蛋吗?”
上杉真夜精致的脸凑到他的眼前,在呼吸交缠的距离对视,眼神恐怖:“昨晚我在楼上都听到了。”
“那我和幸分居三天,你可以来我房间睡,监督我们。”高桥诚换上认真的表情说。
见他如此偏心自己,上杉真夜的怒气消褪许多。
搬来新家后,她确实一直没找到和高桥诚亲近的机会,如果能合理地睡在一个房间,立见幸绝对会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