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宿的友都八喜总店下车后,买好伴手礼,高桥诚和鹿岛冷子一径直朝着新宿邮局的方向走去。
5点过半,新宿街道上的霓虹灯牌密密麻麻,漫漫长夜才刚开始。
走到斑马线时,刚好红灯,高桥诚停下脚步,无意中回头一看,大约十节车厢的电车刚刚开走,车窗显得很透亮。
望着流动般的东京都市景色,连吸进肺部的冬日空气都格外清爽。
“阳菜姐,喜欢上一个人的契机也可能是微不足道的。”
身后飘来稚嫩的声音,说出口的话却很有[人生讲师]的感觉。
高桥诚回过头,隔着等待红绿灯的人群,远远看到双手拎着购物袋的花川花织和猫屋阳菜并排走来。
距离太远,她们没注意到自己和鹿岛冷子,正在专心聊天。
“明明比我还小,哪来那么多苦口婆心。”猫屋阳菜像是不听管教的叛逆期女儿。
“我来东京后读过很多书啊,轻音部有那么多书,比如说[男人总是喜欢女人出乎预料的一面],所以真夜姐才会努力去学撒娇。”
花川花织停下脚步,没有靠近红绿灯前方:“重点就在这里,所以我才买了新衣服,这种[地雷系]的风格就是会让人有先入为主的想法。”
高桥诚的目光定格在她的衣服,中午还是街头风,现在则是黑与深紫色为基调的服饰,看起来轻飘飘的很可爱。
因为年龄,花川花织本就面容稚嫩,称呼危险的穿衣风格更衬出白皙的肌肤,加上体型娇小,确实挠人。
注意到高桥诚一直在回头看后方,鹿岛冷子沿着他视线的方向看过去,捕捉到猫屋阳菜的栗色长发。
“要等她们一起吗?”
“稍等一下吧。”高桥诚点头。
绿灯亮起,人流踩着斑马线走到街道对面,花川花织和猫屋阳菜随着人群前行,突然一记手刀轻轻敲在花川花织的脑袋。
“我决定了,今晚就要......诶,谁?”
花川花织扬起脸,看到高桥诚和鹿岛冷子,僵硬地移开视线:“啊,哥哥,还有冷子姐。”
她的眼神显然是在逃避,害怕被追问起刚刚的话题。
“阿诚,冷子,好巧啊。”
猫屋阳菜提起手中快餐店的打包盒,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我们刚去买晚饭回来。”
“等会儿再说,马上就要红灯了。”
高桥诚扬起下巴示意,四人一起穿过斑马线,来到街道对面,踩着路灯稀疏的光向公寓的方向走去。
“我们买了炸鸡、披萨、水果、啤酒和寿司,还有牛排。”猫屋阳菜笑容灿烂。
“偶尔也吃健康一点吧。”高桥诚无奈叹息。
“哥哥,我买了小恶魔装,你肯定会喜欢!”花川花织举起手中的纸袋。
“......”鹿岛冷子向她瞥去视线,碧色眼眸中映出几分警戒。
“我对小恶魔装,还有你新买的内衣,都没有兴趣。”
高桥诚又抬起手刀,敲了一下花川花织的脑袋,她眨了眨眼,兴高采烈地凑过来。
“我明白的,衣服什么无所谓,哥哥对我有兴趣,毕竟我这么可爱。”
花川花织踩着轻快的脚步,黑色双马尾活泼地摇晃。
高桥诚正经地清了清喉咙,露出一个她没怎么见过的认真表情:“不,我现在对你也没有兴趣。”
“诶?”
花川花织胸口紧紧一缩,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盯着他:“可是,我......”
“说起来,阿诚,你手里拿的是什么?”猫屋阳菜满脸好奇。
“这个,给你们的伴手礼,除湿机、加湿器、小型电暖器。”高桥诚说。
“还有大功率变压器。”鹿岛冷子补充。
在东京租房,大部分都没有家具,猫屋阳菜和花川花织刚从山梨回来,电器之类的东西大概完全没有准备。
不出所料,猫屋阳菜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嘿嘿,你们怎么知道我们什么都没买?”
“猜到了,问伴手礼的时候,你们满脑袋只有零食和饮料,而且又今天刚从山梨回来。”
高桥诚和猫屋阳菜顺着气氛聊起搬家的事,花川花织完全错过了自己的话题,泄气般耷拉下肩膀,跟在两人身后。
公寓楼坐落在新宿邮局附近,楼龄看起来很新。
猫屋阳菜和花川花织住在顶楼,开门走进公寓,内部的布局看起来像是经典的1DK。
入门即是玄关,狭窄的走廊右侧是浴室,里面是客厅、卧室共同的空间,面积大概20平左右。
要说奇怪,房型确实有点奇怪。
首先走廊过于狭窄,没有摆放燃气灶的空间,等于没有厨房;
其次,因为是这一层楼的边角位置,房间整体成梯形,窗户开在斜侧面;
最后,占据梯形最长边的是壁橱,壁橱上方还有一个阁楼,可以通过梯子攀爬。
高桥诚放下手中的伴手礼,环视一圈,好奇地问:“为什么要选这个房子?”
“月租只要15万円,足够便宜。”
花川花织拉开深紫色短款羽绒服的拉链,脱掉后随手扔到墙边,里面只穿了一件白色吊带背心:
“不仅离电车站很近,而且深夜楼下也有很多吃的,住宿舍时我最讨厌的就是半夜没有零食。”
她坐下来,把腿伸进被炉里,高桥诚低头看过去时视野有点不妙,于是坐到花川花织对面。
最重要的理由,其实是照顾猫屋阳菜。
身为乐队主唱,花川花织并不缺钱,在新宿买一个好点的公寓都不在话下,但猫屋阳菜没办法分担太多房租。
对于认可的人,花川花织总是会给予温暖和照顾,无微不至地关怀。
高桥诚很喜欢她这一点,但随手扔在被炉桌面上的18R骨科题材漫画,让他说不出口。
“我也觉得这里很好,距离学院很近。”
猫屋阳菜在高桥诚右手边坐下,鹿岛冷子占据左手边,两人一起将买来的晚饭摆在桌面上。
各种各样的食物挤满不大的被炉桌面,饮料啤酒只能放在榻榻米上,油脂的香气扩散开来。
“没有厨房,你们要一直在外面吃吗?”高桥诚拉开罐装可乐的金属拉环,随口问。
“不在家里吃饭,打扫起来也很方便嘛。”猫屋阳菜心态积极。
“火灾风险也会减少。”鹿岛冷子点头认可。
“我想去哥哥家蹭饭!”花川花织高高举起手。
“蹭饭,以后可能不太方便。”高桥诚咽下一口可乐,面露难色。
上杉真夜今天中午还说起“蹭饭”的事,三人还没时间商量,他没办法擅自答应下来。
被委婉的拒绝,花川花织发出悲鸣。
“呜,哥哥......”
她撅起嘴,用含泪的眼睛直视高桥诚,被说“不喜欢”和遭到拒绝的失落一起袭上心头:“为什么。”
眼睁睁看着花川花织要哭出来,高桥诚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语带无力:“等一下,先别哭,让我想想。”
“发生什么事了吗?阿诚。”猫屋阳菜伸手递给鹿岛冷子一罐啤酒,然后自己打开一罐。
“好吧,我本来打算晚点再告诉你们。”
高桥诚正经地清了清喉咙,坦白说:“还没确定,不过我正打算搬家,阿夜和幸也会一起。”
“你们...三个人住在一起?”猫屋阳菜错愕地问。
“不出意外的话。”
高桥诚对她点了点头,以温和的眼神转向花川花织,安慰说:“虽然我也很希望和你一起玩,但最近确实很忙,春假也有安排了。”
“哥哥喜欢和我一起玩吗?”花川花织嘟囔着问。
“虽然很想有时间和你一起去逛街,但是现在不行,花织,现在不行。”
高桥诚伸手捏住她青涩的脸颊,轻轻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