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彬和汪海超交换了一个眼神。
“没杀人?”
陈彬身体前倾,目光紧紧锁定金广志的双眼,
“那我问你两个问题,你老老实实回答。第一个,宋匡,你记得吧?”
听到宋匡这个名字,金广志的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才结结巴巴道:
“记……记得,小宋哥嘛……他来我们村里插过队,后来……后来他弄磁带,我也弄,他有时候从我这儿拿点货……他,他不是自己掉河里……没了吗?”
“第二个问题,”
陈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除了你,宋匡在你们金家村,还跟谁关系特别好?还有,宋匡的女朋友,高柳,你见过吗?”
“高柳……”
金广志的额头汗更多了,他抬手想擦,但戴着手铐不方便,动作有些滑稽,
“见……见过一两次,小宋哥带她来过,就是……就是普通见过,真不熟。至于他跟村里谁好……这……”
他眼神飘忽,支支吾吾,不肯往下说。
“金广志!”
陈彬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一拍桌子,
“我劝你想清楚再回答!
现在只是请你来协助调查,如果你知情不报,甚至有意包庇,那就是同谋!
事情闹得越大,对你,对你的家人,都没好处!
就算有些事真不是你做的,你今天在这里含糊其辞,以后你们一家在金家村,还抬得起头吗?
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们!”
审讯室外的单向玻璃后,或许想象着村里人指指点点的场景,金广志的心理防线似乎被“家人”和“在村里不好过”击中了。
他脸上闪过剧烈的挣扎,嘴唇哆嗦着。
“我说……我说……”
他终于扛不住压力,断断续续地交代着,
“是……是我弟弟,金广龙……他,他跟宋匡关系更好,他们常在一起喝酒……我,我有一次听我弟喝多了吹牛……说……说他睡过高柳……”
“金广龙?”陈彬和汪海超同时眼神一凛。
又一个名字出现了!
而且是金广志的亲弟弟!
“你弟弟金广龙,现在人在哪里?”陈彬立刻追问。
金广志的脸上露出极其为难的神色,他低下头,咬着嘴唇。
陈彬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忽然站起身,对祁大春道:
“记录在案,嫌疑人金广志,在询问中提及关键涉案人员金广龙,涉嫌与受害者高柳有不正当关系,且可能知情或参与其他犯罪活动。
现依法对金广志采取刑事拘留措施。”
他转向金广志,语气冰冷:
“金广志,你不说是吧?
行,先带你去看守所。
回去先抽管血,做个鉴定。
等你想说了,或者等我们找到你弟弟金广龙,自然就清楚了。”
“看守所?!
不!
不!
我不能进去!
我说!
我弟弟他……他十年前,大概就是小宋哥出事后没半年......好像就是你刚刚说的七月份,就离开村子了,南下了,说出去……出去打工了,一直没怎么回来,也没个准信……听说在鹏城的电子厂......”金广志语无伦次。
陈彬蹙眉道:“你家里是不是有一把毛瑟M1896手枪?”
“原先有四五把,都是老枪,因为一些原因被没收了,就剩了两把,我和我弟各留了一把。”
“枪呢?子弹呢?”
金广志抿了抿嘴,解释道:“我的就在家里,我弟的好像被他带走了,警察同志,你们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到底在查什么案子嘛,我和我弟弟都是老实人啊。”
陈彬眯着眼道:“七二幺案听说过吧?我们警察没点线索,不会找上你们,至于你们俩是不是老实人,你们俩应该自己心里门清。
那段时间,你和你弟弟在干什么,你们比谁都清楚。”
闻言,金广志显得更加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