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牌楼路储蓄所门口。
牌楼路整条街道都布满了各式各样的警种和警员,附近的老百姓原本因为劫杀案人心惶惶不敢出街,现在反而三三两两聚在附近的路口看着。
毕竟没有什么比满大街的警察更能让人安心的。
这一下凑热闹的瘾就被勾了起来,一边张望一边议论。
“瞧瞧,这阵仗……听说那劫匪凶得很,杀了俩联防的,枪都抢走了!”
“可不嘛,不然能来这么多警察?听说市里都惊动了。”
“要我说,还是得禁枪,南元那边不就管得严?哪像咱们这……”
“这么多警察在,心里踏实点……”
储蓄所大门前,陈彬面前聚集了从派出所、治安队、巡逻队、联防队、交警队临时抽调以及岳山分局支援过来的近六十名警力。
祁大春和袁杰抱着一摞刚加急冲洗出来的照片和复印的模拟画像,分发给在场的每一位干警。
照片是丁家四兄弟的档案照或能找到的生活照,虽然有些年头,但五官清晰;
模拟画像则是陈彬根据杨师母描述绘制的戴黑帽方脸男子,与丁泽的照片并排放在一起,相似度颇高。
他们这些人基本都不认识陈彬,但认识陈彬领口的警衔,三级警督,比有些自家队里的干部的警衔都高。
不用过多介绍,已然确立了陈彬就是这次行动的指挥。
陈彬拿起一个扩音喇叭,试了试音,然后面向队伍,声音通过喇叭放大,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也隐隐飘向远处围观的人群:
“同志们!”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就在昨天下午,就在这里——”
陈彬侧身,指向背后被封条封起来的的储蓄所大门,
“堕落街储蓄所发生了一起恶性抢劫杀人案!
两名保卫人员、一名储蓄所职工,惨遭枪杀!
一位职工身负重伤,而就在刚刚,医院传来消息,这位重伤的同志,也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牺牲了!”
低沉的声音带着沉痛,在寂静的街道上传开,连远处围观群众的议论声都小了下去。
“四条活生生的人命!
我们初步判断,这是一起有组织、有预谋、手段极其凶残的持枪抢劫杀人案!
劫匪的人数,目前尚未完全确定,但——”
他举起手中的一叠照片和画像,
“照片上的这四个人,丁浩、丁泽、丁旻、丁寅,有重大作案嫌疑!
他们至少持有三支枪!
看过现场的同志应该清楚,这伙歹徒,不仅仅是图财!
他们是奔着灭口、奔着杀人去的!
其行可诛,其心可诛!
所以!
我们的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将这伙穷凶极恶的匪徒揪出来!
绳之以法!
告慰牺牲的同志,还给老百姓一个安宁!
现在,根据现有线索,匪徒于昨天下午五点半左右实施抢劫,过程不超过十分钟。
得手后,他们乘坐一辆灰色旧款昌河面包车逃离现场!
这就是我们当前最明确的追查目标!
各小组,以储蓄所为中心,辐射周边所有街区、路口,走访每一家商户、每一个住户、每一个可能的目击者!
重点询问昨天下午五点半之后,是否看到这样一辆车,是否看到形似这四人的可疑分子!
确定他们的逃跑方向!”
“同志们!”
陈彬最后强调,语气凝重,
“匪徒手中有枪,且已背负四条人命,危险程度极高!
一旦发现线索,立即上报,严禁擅自行动!
但若遭遇正面抵抗,危及群众或自身安全,在警告无效的情况下,可依法使用警械和武器,果断处置!
都明白了吗?”
“明白!”
六十多人的齐声应答,穿透暮色。
“行动!”
随着陈彬一声令下,各小组负责人迅速带领自己的队员,散入纵横交错的街巷之中。
他们手中拿着丁家四兄弟的照片和模拟画像,开始进行地毯式的走访摸排。
储蓄所门口,很快只剩下陈彬和重案六大队的几名核心成员。
汪海超递了支烟给陈彬,帮他点上,然后自己也点了一支,深吸一口,眉头紧锁:
“陈队,这么大张旗鼓,拿着照片满世界问,会不会……打草惊蛇?万一这丁家几兄弟就躲在附近哪个耗子洞里,这一惊,不就跑了?”
陈彬吐出一口烟气,目光扫过逐渐被夜色笼罩的街巷:
“老汪,你的顾虑我懂。
按常理,是该悄无声息地摸查。
但你想过没有,这是一伙什么样的匪徒?
一天之内,抢劫杀人,抢枪抢钱,冷血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