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瘦男子猛地低下头,身体开始颤抖,不敢回答陈彬的问题。
这种沉默,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一股热血猛地冲上陈彬的头顶。
他想起了那些冰柜里冰冷的器官,想起了李小玲惊恐的眼神,想起了那些失踪女孩可能遭受的非人折磨……
“FU*K,you bobo!”
陈彬怒骂一声,抬起脚,狠狠一脚踹在那个东南亚猴子肩上!
“砰!”
一声闷响,那男子被踹得向后倒去,撞在墙上,发出一声痛哼。
“陈大!别冲动!这人刚刚说了什么?你赶紧翻译翻译,人到底在哪里?”
旁边的严宽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想拦住陈彬。
“死了。”
严宽闻言,立马松开手,自己也忍不住,上前一步,对着那刚刚挣扎着坐起的黑瘦男子,也是一脚踹了过去!
“我去你妈的东南亚猴子!草菅人命!丧尽天良!”
“冷静一点!严宽!陈彬!”季宗堂的厉喝声传来。
伍允中和其他干警也连忙上前,将陈彬和严宽拉开。
那个黑瘦男子被踹得蜷缩在地上,痛苦呻吟,却不敢反抗,只是用惊恐的眼神看着这些愤怒的警察。
陈彬被拉开,胸口剧烈起伏,他强迫自己深呼吸,冷静下来。
他知道自己冲动了,但刚才那一刻,面对如此泯灭人性的罪恶,任何有血性的人都难以保持绝对的冷静。
他看向季宗堂:“季局,他刚才说,人做完手术就被专人运走了,他也不知道运去了哪里,更不知道是死是活。但看他的反应……凶多吉少。”
季宗堂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地上那个东南亚猴子,又看了看旁边冷藏箱里那些冰冷的器官,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明白陈彬和严宽的愤怒从何而来,他自己又何尝不想亲手毙了这些畜生!
季宗堂面色阴沉道:“小陈,你问问他,詹仕现在人在哪里?”
陈彬点头走回那个被他踹倒的黑瘦男子面前。
对方此刻被两名干警架着胳膊,勉强站立,低着头,不敢与陈彬对视,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陈彬用英语问道:“Look at me.(看着我。)”
黑瘦男子浑身一颤,畏畏缩缩地抬起眼皮,瞥了陈彬一眼,又飞快地垂下。
“你是个医生?外科医生?”
黑瘦男子迟疑了一下,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小声回答:“是的…我在我的国家,曾经是外科医生…”
“曾经?为什么来这里?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为了钱?”
黑瘦男子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只是更紧地咬住了牙关。
陈彬不打算在道德层面纠缠:“我不关心你的故事。我只关心一件事,詹仕在哪?老板。管理这里的人。告诉我,或许在你接受审判时,能获得稍微好一点的结果。”
黑瘦男子拼命摇头,用英语急促地说:“不…我不知道…我从没见过他…只有崔老板…还有前两天一个从港岛来的女人…”
“崔老板?崔梨?”陈彬追问。
黑瘦男子点头如捣蒜:“对,对!崔老板!她下命令,付钱…”
“还有呢?那些把做完手术的受害者运走的人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他们有时会来…取走…货物…总是不同的面孔…但他们说的是缅语…我听不懂…他们非常…可怕。”
陈彬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是跨境犯罪!
“你听不懂缅语?你是哪里人?”
“泰兰。”
“他们上次来是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他们带走了…那个人…手术后…就再也没来过了”
“他们把他带到哪里去了?”
“我不知道…真的…”
黑瘦男子几乎要哭出来,
“他们有辆车…黑色的面包车…后面有几个中文字,我不认识...”
“听仔细了。我只问你一次。
你可能不知道受害者在哪,你可能不知道詹仕在哪。
但你一定听说过什么。
一个地方。
一个名字。
詹仕藏在哪?
他住在哪?
我们在哪里能找到他?
想!”
黑瘦男子被陈彬的气势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听到崔老板…打过一次电话…她很生气…她说…什么yugang”
最后一个单词,黑瘦男人说的是中文。
联合地名,陈彬瞬间就想到了:渔港
陈彬脑海中迅速闪过沪城的地图。
沪城作为港口城市,渔港众多……
“具体点!”
“我不知道名字!但是…但是我听司机说过…他们第一次带我们来这里的时候…他说去东边那个港的路太颠了…”
东边的渔港?
沪城东面靠海,有几个大型渔港和码头,也有不少小型、私密的渔港和船厂,便于藏匿和进行非法活动。
“还有别的吗?想!你的命可能就靠它了!”
黑瘦男子绞尽脑汁,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道:“有一种味道…很浓的柴油和烂鱼的味道…我还看到一个红色的大烟囱,上面有白色的字…‘H’…可能是‘海丰’?我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