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王语嫣：“王姑娘，你暂时跟着我们，还是先回那边？”
王语嫣想了想，道：“语嫣想跟着公子。公子去少林，语嫣也想看看。”
李愔点点头：“也好。你跟着，路上也能多了解些那边的情况。等少林事了，咱们一起回去。”
王语嫣欣喜地点头。
李愔看向王语嫣：“王姑娘，你那位表哥慕容复，你了解多少？”
王语嫣脸色微红，低声道：“表哥他……他一心想着复兴大燕，对语嫣……也只是表兄妹之情。”
李愔看着她，忽然问：“你喜欢他？”
王语嫣脸更红了，低下头，不说话。
李愔淡淡道：“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但你得看清楚，那个人值不值得你喜欢。慕容复这人，野心太大，心机太深，为了复兴大燕，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跟着他，不会有好下场。”
王语嫣咬了咬唇，低声道：“语嫣……语嫣知道。只是……”
“只是放不下，对不对？”李愔叹了口气，“随你吧。感情的事，强求不得。不过孤劝你一句——以后离他远点。等你知道他做的那些事，你会庆幸自己躲开了。”
王语嫣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迷茫，几分好奇：“公子知道表哥将来会做什么？”
李愔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以后你就知道了。现在不说这些。走吧，去少林。”
他翻身上了龙鳞圣兽，向王语嫣伸出手。
王语嫣迟疑了一下，终于将手递给他，被他轻轻拉上兽背，坐在他身前。
乔峰施展轻功，当先而行。金甲侍卫紧随其后。一行人在山林间穿行，向着少室山方向而去。
——
少林寺，千年古刹，天下武学之源。
此刻正值午后，阳光透过古柏枝叶洒落，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光影。大雄宝殿内，玄慈方丈正与几位首座商议寺务。
忽然，一个小沙弥匆匆跑进来，合十道：“方丈，山门外来了几位施主，说要求见方丈。”
玄慈抬眼：“可知是何人？”
小沙弥道：“有一位自称乔峰，说是丐帮前任帮主。还有一位自称李愔，说是……说是汉王。另外还有一位女施主，四名护卫。”
玄慈眉头微皱。
乔峰？丐帮之事他已听说，那契丹人已被逐出丐帮，来少林作甚？
他沉吟片刻，起身道：“请他们到禅房相见。”
片刻后，李愔一行被引入一间幽静的禅房。玄慈已在房中相候，身旁站着达摩院首座玄难、戒律院首座玄寂。
乔峰当先而入，抱拳道：“乔峰见过玄慈方丈。”
玄慈合十还礼：“乔施主不必多礼。不知施主前来，所为何事？”
乔峰直视着他，缓缓道：“乔某此来，是想请教方丈一件事。”
玄慈神色平静：“施主请讲。”
“十八年前，雁门关外，有一群契丹人路过，被中原高手伏击。那一次，死了很多人。”乔峰一字一句道，“方丈可还记得？”
玄慈脸色微变。
玄难、玄寂二人对视一眼，神色警惕起来。
禅房中的气氛骤然凝重。
李愔坐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王语嫣坐在他身侧，有些紧张地握紧了手。
玄慈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开口：“乔施主想问什么？”
乔峰盯着他，目光如炬：“乔峰想问——当年带头大哥，可是方丈？”
玄慈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再睁开眼时，他眼中已是一片坦然。
“是。贫僧便是当年的带头大哥。”
此言一出，玄难、玄寂齐齐变色。
“方丈！”
“师兄！”
玄慈摆摆手，制止他们。他看着乔峰，缓缓道：“当年贫僧接到消息，说有契丹武士要偷袭少林，抢夺经书。贫僧信以为真，便召集高手，在雁门关设伏。不料……杀错了人。”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发颤：“那一次，杀的是一个无辜的契丹家庭。孩子的母亲当场被杀，父亲抱着孩子跳崖。贫僧……贫僧罪孽深重。”
乔峰双拳紧握，胸膛剧烈起伏。
“方丈可知道，那个孩子是谁？”
玄慈看着他，眼中满是痛苦与愧疚。
“贫僧知道。那个孩子，就是乔施主。”
乔峰闭上眼睛。
良久，他睁开眼，声音沙哑：“我父亲没有死。他跳崖之后，侥幸没死，隐姓埋名，一直躲在少林寺。”
玄慈一怔：“什么？”
“那个送信的慕容博，在少林寺。”乔峰一字一句道。
玄慈脸色大变。
玄难、玄寂也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这怎么可能？你怎么知道的？”玄难失声道。
乔峰没有理会他，只盯着玄慈：“方丈，乔某今日来，不为别的，只问方丈一句——当年之事，方丈认是不认？”
玄慈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
“贫僧认。当年之事，是贫僧之过。贫僧误信人言，酿成大错，害得乔施主家破人亡。此罪，贫僧愿一力承担。”
他顿了顿，忽然伸手，从袖中取出一柄短刀。
“方丈！”
“师兄不可！”
玄难、玄寂大惊，想要上前阻拦。
玄慈摆手制止他们，看着乔峰，目光平静。
“乔施主，贫僧今日以死谢罪。只望施主念在贫僧这些年潜心悔过的份上，莫要迁怒少林，莫要迁怒无辜之人。”
说罢，他双手合十，低诵一声佛号，反手一刀，刺入自己心口。
鲜血涌出，染红了僧袍。
玄慈身子一晃，缓缓倒下。
“方丈！”
玄难、玄寂抢上前去，扶住他的身体。玄慈面色苍白，却仍带着一丝解脱的笑意。
“乔施主……贫僧……欠你的……还了……”
他闭上眼睛，气息断绝。
禅房中一片死寂。
乔峰怔怔看着玄慈的尸体，心中五味杂陈。恨意、怒意、悲意、怅意，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李愔站起身，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乔帮主，节哀。”
乔峰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
他转向玄难、玄寂，抱拳道：“两位大师，方丈既已认罪自尽，乔某不再追究。只望两位大师通知一下藏经阁中的慕容博，乔某在寺外相候。”
玄难、玄寂对视一眼，缓缓点头，慕容博潜伏少林寺必有所图，所以他们必须要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