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子兽的数量，在短短三个月内突破了一亿。
这个数字听起来很恐怖，但真正撒进大唐世界那片广袤的土地上，其实还是不显眼。
大唐的疆域太大了，真正的统一全球。一亿头饕餮撒进去，每平方千米也就一头。
但足够了。
毕竟有些地方是荒漠，根本不用部署太多，足够监控正常的地方了。
足够让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李愔的眼睛。
这日清晨，幽州城外的一处田埂上，老农王二麻子正赶着一头饕餮耕地。
这头饕餮约莫牛犊大小，浑身青黑色的鳞甲在晨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它低着头，拖着铁犁，在田地里走得稳稳当当。所过之处，泥土翻起，比牛犁得还深，还均匀。
王二麻子坐在田埂上，美滋滋地抽着旱烟。
“老黑，歇会儿吧。”他冲那头饕餮喊了一声。
饕餮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打了个响鼻，慢悠悠地走回田埂边，趴了下来。那双长在腋下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似乎很享受这清晨的阳光。
王二麻子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饕餮的鳞甲冰凉光滑，摸上去像摸着一块温润的玉石。
“你说你，吃得比牛多，干得也比牛多。”王二麻子絮絮叨叨，“俺家那头老黄牛，一天能耕二亩地就顶天了。你呢，一天能耕十多亩。啧啧，不愧是殿下的兵。”
饕餮哼哼了两声，似乎在回应。
远处，几个孩童正在追逐嬉戏。其中一个小孩跑得太快，不小心绊了一跤，摔倒在地，哇哇大哭。
另一头饕餮正好路过，见状走过去，用脑袋拱了拱那小孩。小孩抬起头，看见那张血盆大口，吓得哭声都停了。
但那饕餮只是用脑袋轻轻把他顶起来，让他趴在自己背上，然后稳稳当当地向村子走去。
小孩愣了片刻，随即破涕为笑，抱着饕餮的脑袋，咯咯笑起来。
“这玩意儿，比狗还通人性。”有老人感叹。
这就是饕餮子兽在大唐世界的日常。
它们白天帮人干活，晚上在村头巷尾巡逻。饿了就自己钻进游戏世界吃饭，吃饱了再出来。不伤人，不闹事，比家畜还温顺。
当然，这只是对汉人。
对那些心怀不轨之徒，它们的态度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
洛阳城外，一处山贼的巢穴。
这伙山贼约有百余人，盘踞在洛阳城外的伏牛山中，打家劫舍，无恶不作。洛阳官府几次派兵围剿，都因为山高林密，让他们逃脱了。
这天夜里，山贼们正在寨中喝酒吃肉。
“来，兄弟们，喝！”大头目举起酒碗，“等攒够了钱，咱们就去江南，买块地，娶个婆娘，过好日子去！”
“好！”
众人正喝得热闹，忽然，寨门外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
大头目一愣，放下酒碗：“什么声音？”
一个小喽啰跑出去查看，片刻后，连滚带爬地跑回来，脸都白了。
“大……大哥！外面……外面好多怪物！”
大头目脸色一变，抄起刀就往外冲。
寨门外，数十头饕餮正蹲在那里，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如同一团团鬼火。它们没有动，只是静静地蹲着，盯着寨门。
大头目头皮发麻。
这些东西，他听说过。据说是汉王殿下养的兵，不伤人，专门对付坏人。
“我……我们没干什么坏事……”他结结巴巴地说。
领头的那头饕餮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下一刻，无数饕餮从四面八方涌出，冲进山寨。它们不咬人，只是用脑袋撞，用爪子拍。山贼们被撞得东倒西歪，躺了一地，哀嚎遍野。
等洛阳官府的人赶到时，百余名山贼已经被整整齐齐地捆成一串，跪在寨门前。那些饕餮蹲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谁敢乱动就是一爪子。
县令又惊又喜，连忙命人将山贼押走。临走前，他对着那些饕餮深深作揖。
“多谢诸位……诸位壮士！”
饕餮们瞥了他一眼，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
类似的事情，在大唐各地不断上演。
那些曾经逍遥法外的山贼、水匪、马贼，在饕餮的监控下无处遁形。那些曾经欺男霸女的恶霸、地痞、流氓，被饕餮盯上后，不出三天就会被送到官府门口。
民间开始流传一句话：宁惹官，莫惹兽。
这“兽”，指的就是饕餮。
与此同时，另一个变化也在悄然发生。
那些常年与饕餮接触的百姓，身体也开始出现微妙的变化。
王二麻子发现，自己最近力气大了不少。以前挑一百斤的担子都费劲，现在两百斤轻轻松松。以前干一天活累得腰酸背痛，现在干一天活还能回家喝两盅。
村里的老人们也发现，自己精神头比以前足了。以前天一黑就犯困，现在能熬到半夜还不累。以前走几步就喘，现在能绕着村子走一圈。
“是那些饕餮的缘故吧？”有人猜测。
这个猜测，很快得到了证实。
饕餮常吃游戏世界中的怪物，由于不用给母兽供养，虽然他们自己能吸收，但也吸收不了全部，身上会散发出多余的能量。
这种能量对它们自己来说微不足道，但对普通人来说，却是一种滋养。长期与饕餮接触，这种能量会慢慢渗透进人体，潜移默化地改善人的体质。
李愔得知这个消息后，沉吟片刻，下达了一个命令。
“从今以后，每户人家，配发一头饕餮。让它们和百姓一起生活。”
这个命令一下，举国哗然。
配发饕餮？让那些怪物和百姓一起生活？
但当第一批饕餮真正走进百姓家中后，所有疑虑都烟消云散。
它们比狗忠诚，比牛能干，比马温顺。它们不挑食——反正饿了就回游戏世界吃饭。
它们不占地——院子角落随便一趴就行。它们还能保护家人——晚上有它们守着，比养十条狗都安全。
短短一个月，所有符合条件的汉民家庭，都领到了一头饕餮。
那些饕餮有了自己的名字，有了自己的窝，成了家庭的一员。
王二麻子给自家那头取名叫“老黑”。老黑每天跟他下地干活，帮他耕田、拉车、驮东西。回家后，就趴在院子里，陪着孩子们玩耍。晚上，就蹲在门口，守着这一家老小。
王二麻子的婆娘一开始还怕它，后来比王二麻子还疼它。每次老黑从游戏世界吃完饭回来，她都要摸摸它的头，念叨几句：“多吃点，别饿着。”
老黑眯起眼睛，发出舒服的哼哼声。
这就是它想要的生活。
比在原来那个世界，整天吃了上顿没下顿，好太多了。
——
当然，也有不和谐的声音。
一些世家大族、地方豪强，对饕餮的监控极为不满。
他们的那些龌龊事，以前可以瞒着官府，现在却瞒不过饕餮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