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是游玩,四人的速度并不快。
龙鳞圣兽迈着悠闲的步伐,沿着官道不疾不徐地走着。李愔坐在最前面,双儿和王语嫣一左一右依偎在他身侧,黄蓉则坐在他身前,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你们看那边,那片山好漂亮!”
“那边有个集市,咱们去看看吧?”
“哎呀,那边的花开得真好!”
黄蓉像一只出笼的小鸟,对什么都充满好奇。她从小在桃花岛长大,虽然岛上风景如画,但看了十几年也看腻了。如今跟着李愔出来游玩,看什么都新鲜。
双儿和王语嫣也难得放松下来,一边欣赏沿途风景,一边和黄蓉说说笑笑。
李愔偶尔插几句话,大部分时候只是静静听着。
这样的悠闲时光,对他来说确实难得。
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原本一两天的路程,硬是走了四五天。
这日傍晚,四人终于抵达了金国王都。
金国王都,又称中都大兴府,是金朝的政治中心。
这座城市比南宋的临安城更加雄浑厚重。城墙高约三丈,全部用青灰色的城砖砌成,历经风雨,依然坚固如初。城楼上飘扬着金国的旗帜,黑色的底色上绣着金色的猛禽,在夕阳下格外醒目。
城门处,来来往往的行人络绎不绝。有穿着皮袍的女真人,有穿着长袍的汉人,有穿着奇特服饰的契丹人,还有高鼻深目的西域商人。各种语言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李愔四人缴纳了入城税,缓步走进城中。
一进城门,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异域风情。
街道比临安城宽阔许多,可以容纳四五辆马车并行。两旁店铺林立,招牌上既有汉字,也有女真文字。卖皮毛的、卖药材的、卖铁器的、卖马具的,应有尽有。
空气中混杂着各种气味——烤羊肉的香味,马奶酒的酸味,皮革的腥味,香料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味道。
“这就是金国王都啊。”黄蓉好奇地东张西望,“和临安完全不一样呢。”
双儿点点头:“确实不同。南方的城池精致秀美,北方的城池雄浑厚重。”
王语嫣轻声道:“听说金国的骑兵很厉害,当年把北宋都打得迁都南下了。”
李愔听着三女的议论,目光扫过街道上的行人。
那些穿着皮袍的女真人,个个身形粗壮,脸庞宽阔,颧骨突出,一看就是游牧民族的后裔。他们走路的姿势都带着一种傲气,仿佛天生高人一等。
李愔心中暗暗想着。
女真族,满族的老祖宗。
几百年前,他们建立了金国,灭掉了北宋。几百年后,他们的后裔建立了清朝,又一次入主中原。
对这个民族,李愔的态度很复杂。
说恨吧,他和他们没有直接恩怨。说喜欢吧,也谈不上。他对所有异族都抱着一种警惕的态度——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话虽然绝对,但也不是没有道理。
当然,他也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人。
平民百姓,只要没有伤害过汉人,他还是能接纳的。毕竟不管哪个民族,都有好人坏人。
他屠倭国,是因为那个民族骨子里的卑劣和残忍。但金国的百姓,至少现在,还没到那个地步。
“殿下在想什么?”双儿见他沉默,轻声问道。
李愔收回思绪,淡淡道:“没什么。走吧,找个地方住下,然后出来逛逛。”
四人在城中找了家上好的客栈,要了三间上房。
李愔单独一间,双儿和王语嫣一间,黄蓉一间。虽然黄蓉嚷嚷着要和双儿她们一起住,但被李愔否决了,这丫头太闹腾,让双儿她们好好歇歇。
安顿好后,四人出来逛街。
“烤羊肉串!新鲜的烤羊肉串!”
“马奶酒!正宗的马奶酒!”
“糖葫芦!又甜又酸的糖葫芦!”
黄蓉眼睛都亮了,拉着双儿和王语嫣就往小吃摊跑。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要!”
她一口气买了一大堆,烤羊肉串、马奶酒、糖葫芦、胡饼、蜜饯……两只手都拿不下。
双儿和王语嫣被她拉着,也买了不少。
李愔跟在后面,看着三女欢快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这样的场景,倒是难得。
他正想着,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喧哗。
抬头看去,只见前面围了一大群人,里三层外三层,把街道堵得水泄不通。人群中传来锣鼓声和吆喝声,热闹得很。
“前面怎么了?”黄蓉踮起脚尖张望。
双儿道:“好像是有人在比武。”
比武?
李愔来了兴趣。武侠世界最不缺的就是比武,但能让这么多人围观的,肯定不是寻常切磋。
“走,去看看。”
四人挤进人群,来到最前面。
只见人群中央搭着一个简易的木台,高约三尺,方圆两丈。台上铺着红布,四周插着几面彩旗,旗上绣着“比武招亲”四个大字。
木台一侧,立着一根竹竿,竿上挂着一面绣旗。绣旗下站着一个老者,约莫五十来岁,身形瘦削,面容刚毅,一双眼睛精光闪烁,一看就是练家子。
老者身旁,站着一个年轻女子。
那女子约莫十八九岁年纪,穿着一身淡红色的劲装,身形窈窕,亭亭玉立。她的容貌极美——柳眉杏眼,琼鼻樱唇,肤如凝脂,吹弹可破。一头青丝高高束起,更显得英姿飒爽。
但她最动人的不是容貌,而是气质。
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温柔,像春天的微风,像夏夜的月光,让人看了就觉得舒服。她静静地站在那儿,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目光清澈如水,仿佛世间一切纷争都与她无关。
台下的人群都看呆了。
“好美的姑娘!”
“这就是穆念慈吧?听说她武功很高,这都好几天了,从没人能打赢她。”
“可不是嘛,这功夫真不错啊!”
人群议论纷纷。
李愔看着台上的女子,心中微微一动。
穆念慈。
这个名字,他当然知道。
射雕英雄传中,最让人心疼的女子之一。
她温柔善良,贤良淑德,外柔内刚,是非分明。她爱上杨康,明知他认贼作父,却始终难以割舍。她在情感与道义之间挣扎,最终选择了大义,与杨康决裂。
这是一个悲剧人物。
一个被命运捉弄的可怜女子。
李愔看着台上的穆念慈,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
她的容貌确实出众,难怪黄蓉会担心郭靖和她相处过多。但更吸引李愔的,是她身上那种独特的气质,温柔中带着坚毅,柔弱中透着刚强。
“走,咱们也去看看吧。”李愔道。
三女闻言,跟着他走上前去。
——
此时,台上正有一场比试。
一个粗壮的汉子跳上台,抱拳道:“在下铁掌帮张横,请穆姑娘指教!”
穆念慈福了一礼,轻声道:“张壮士请。”
两人拉开架势,动起手来。
那张横使的是一套铁砂掌,掌风凌厉,虎虎生风。每一掌拍出,都带着呼呼风声,威势惊人。台下众人看得心惊胆战,暗暗为穆念慈捏一把汗。
但穆念慈丝毫不慌。
她身法轻盈,如同穿花蝴蝶,在张横的掌风中游走自如。偶尔还击一掌,看似轻飘飘的,却总能逼得张横手忙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