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鲁斯的操作甚至让黑暗之王都有些绷不住了,原本只是作为征服银河系,建立人类帝国的工具人,竟然对自己抱着一种扭曲的爱意。以至于现在他一听到甜蜜三十年首归子等关键词就有一种PTSD发作的感觉。
“再说了,帝皇,你在一万年之后选择了我的身体,而不是圣吉列斯或者其他子嗣,不就正好说明,其实我才是你心目中的首选吗?”
“打住,你别恶心我了。”
帝皇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打量着一本正经说着肉麻话的荷鲁斯,他极力地忍着想朝他的脸狠狠揍一顿的想法。
荷鲁斯接下来是死是活,对于黑暗之王而言,已经不重要了。他回来也是为了阻止万年之后混沌诸神的阴谋。
他或荷鲁斯谁留下来都没有关系,只要让帝皇遭到重创,并且坐上黄金王座,接受万年来人类的膜拜,一切就会如同既定的轨道发展。
但由他来解决帝皇是最好的,毕竟他不敢保证混沌诸神下手的轻重,万一杀死了帝皇,修改时间线,一切都将徒劳。
帝皇动了。
他径直向荷鲁斯冲锋,宛如飞驰而来的舰首撞锤。后退和侧闪皆不可行。
战剑划出一记斩击,向你扫来。你用大锤将它格到一边,声若雷霆。
“你什么也没教给我。只是让我在无知与脆弱中走入群星。”
荷鲁斯爆发出一阵咆哮。
但紧接着,黑暗之王在他面前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闪烁而过的幻象,如同幻灯片般一幕幕闪回。
一条大河的岸边,他看见一名战王击倒了保卫领土的祭司酋长,令自己再没有世界可供征服。在某个陵墓星球上,一座封闭坟墓干燥的深处,他望见苍白的死亡逐渐侵蚀了镀金君王的尸体。在一座废弃教堂的高坛中,他目睹战帅用血红的目光将他的主人烧成了灰烬。如此多的角逐,却只有一个结果。
黎明时分,一座华美公园最安静的角落里,一位身穿马裤与薄纱衬衫的决斗者放下了冒烟的手枪。一颗无法遏制的黑洞吞没了无法逃离其引力的白矮星。在一片泥泞的无人区中,纠缠的铁丝网间,一名疲惫的军官扣动他配发的左轮手枪的扳机,处理了他的囚犯。
烟雾缭绕的宴会厅里,一位身着环甲的篡位者将斧头砍向被征服的至高王裸露的脖子。
狂风呼啸的草原上,一只猎鹰在辽阔无边的天际中击打着一头雄鹰。
一个幽暗而神圣的山洞里,一个愤怒的儿子用石头杀死了他的父亲。
他知道对方是想用这种方式让自己迷失在思维风暴之中,于是荷鲁斯摊开手,三张简简单单的三一式纸牌躺在手中。
大祭司,老妪,银门
虽然之前荷鲁斯不怎么看重纸牌占卜,但对塔罗牌的符号与意义却相当熟悉。
在他看来,塔罗牌占卜是一种不太准确的迷信,是那些掌印者和术士们的哑剧,有时在占卜方面颇有奇效,但一般来说释义弹性太大,意味太模糊,总体而言不太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