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格·多恩彻底被这副冷漠的模样激怒,猛地拍案起身,座椅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双目赤红,对着一众兄弟厉声咆哮,积压的悲伤与愤怒彻底爆发。
“父亲死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送别、是哀悼,是为他举办一场体面的葬礼!你眼里就只有战争、防线、任务,你到底有没有人性!你这人满脑子都是自己吗?”
基里曼看了罗格·多恩一眼,点点头,语气平静地像是复读机,“你说得对,但悲痛于事无补,奥特拉玛五百世界现在依旧要建立坚不可摧的防线,防止咒缚军团与混沌势力的入侵。罗格·多恩,这个任务必须由你的帝国之拳承担。”
“基里曼你这个混蛋,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多恩怒火攻心,握拳便要上前动手,眼看两位兄弟就要当众内讧大打出手。一道金色身影瞬间闪身拦在两人中间,动作迅猛又沉稳。
圣吉列斯一手死死扣住多恩挥出的铁拳,另一手稳稳抵住微微异动的灵能之剑,身躯横亘在二人之间,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
“够了。父亲最不愿看到的,就是我们原体手足相残,都给我冷静下来。”
僵局被暂时稳住,基里曼看着争执不休的兄弟,眼底终于掠过一丝动容,语气稍稍放缓,坦诚道出自己的本心。
“我比任何人都不想再看到伤亡,不想再承受别离。我们必须守住人类最后的火种,这是我们仅剩的使命。我清楚大家心底的悲痛与不甘,但现在,我们没有沉溺悲伤的资格,还有无数必须去做的事。”
就在众人情绪稍稍平复之际,一道温和的声音突然从会议厅门口传来,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原体的目光。
“我认为,为帝皇举办一场正式葬礼,是至关重要的一件事。”
“其实,我认为给帝皇举行葬礼是一件重要的仪式。”
李斯顿出现在原体的会议室内,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你是谁?”
罗格多恩并不知晓李斯顿,语气中带着警惕与威胁。
基里曼赶忙解释道,“他是父亲的朋友。”
对于接触最深的基里曼而言,他甚至将面前的普通年轻人当做是帝皇的永生者朋友,起码也是马卡多那一档的人物。
李斯顿没有理会多恩的警惕与敌意,径直走到会议厅中央,直面一众原体,条理清晰地继续说道,“举办葬礼,本质是为帝皇的过往彻底盖棺定论。如果你们一直隐瞒真相、含糊其辞,民间的信徒只会心存侥幸,坚信帝皇未曾陨落,私下滋生出无数秘密崇拜的民间教派。”
“这对如今破碎的人类文明绝非好事。与其让谣言蔓延让畸形信仰滋生,不如大大方方公布所有真相,让所有民众彻底死心,斩断旧日对帝皇的执念,正视新的格局。”
说完,他侧头看向脸色依旧阴沉的多恩,语气意味深长,抛出了重磅消息,“哦对了,除此之外,我还带来了帝皇的最终遗嘱。”
“遗嘱?什么遗嘱?”
多恩眉头紧锁,满脸难以置信,“从未听说父亲留有遗嘱!”
不止是多恩,在场所有原体都面露诧异,心底满是疑惑。
在众人的注视下,李斯顿缓缓取出一卷古朴的羊皮纸。纸面之上,烫金字迹熠熠生辉,那是独属于帝皇无法伪造的灵能波动。
羊皮纸上,一行字迹清晰醒目,震撼全场。
立十三子基里曼为人类帝皇。
整座会议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原体尽数沉默。其实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经历大叛乱与泰拉终局,在所有原体之中,唯有擅长治理、沉稳理智、格局长远的基里曼,最适合扛起这至高重任。
莱昂·庄森反复看着那份遗嘱,一副别扭的表情,小声地问道,“李斯顿大人,难道帝皇就没说立谁战帅吗?”
科拉克斯在听到立基里曼为人类帝皇的消息时第一个站起身,颤声说道,“基里曼,我支持你成为新一任的人类帝皇,但作为交换,我是绝对不会去政务部加班的,打死都不去!”
“我也不去。”
一旁的珞珈缓缓开口说道,“要我给你写新圣言录,当初任国教领袖可以,但要我去马库拉格政务部加班?想都别想嗷!”
“你们把我想象成什么人了。”
基里曼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的笑容,实际上他的手中还藏着一份任命名单,正准备将所有原体安排在马库拉格政务部的各个岗位,为他分担压力。
只是没想到他的原体兄弟们早已经看穿了他的小把戏,直接来个先发制人,直接扼杀了给基里曼加班的苗头。
“我宁可死在帮你守住奥特拉玛五百世界的阵地上,也绝不留下来陪你加班。”
福格瑞姆拔出了那把剑,淡定地说道,“关于加班这件事,还是由你单独解决吧,基里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