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么玩笑，让我去打荷鲁斯？那个身高三米，被混沌邪神赐福的怪物？我特么还想多活几年呢！”
欧尔佩松连忙摆手，表情凝重。他顶多是个活了几万年不老不死的永生者，不是什么灵能者，更何况他在梦境中所看到的荷鲁斯就是亚空间混沌邪神加持的产物，八字不硬多看一眼都会发烧的那种。
“我只负责将这把匕首带到帝皇面前，剩下的我不管。反正有什么问题帝皇他自己会想办法解决，轮不到我来操心。”
在进入空间裂缝之后，两人来到了一座布满黑色石头的黑暗城市。
整座城市由黑色的石头组成，深邃、蜿蜒。这座城市悬在空中的悬崖陡然伸向世界的中心。向下望去，在蒸气形成的云层之下，来自深处的岩浆熔炉发出的微亮光芒，那是星球的地核。
这座城市安静而死寂，破败而高耸的建筑无声见证了曾经的繁荣。
“第23千年的末尾，黑暗科技时代的最后几个世纪，仪式匕首就是这样，他无法将人直接准确地带到泰拉。人们称它为安卓奥克。这里曾是人类首次星际探索年代的一个殖民地。”
欧尔佩松一边走一边解释说道，“应该是一个体型庞大的机械捕食者的杰作，它硬生生的剜去了大半个星球。真是见了鬼了，当初的铁人叛乱可比现在的战帅叛乱，哦不对，荷鲁斯叛乱恐怖多了。”
说到战帅的时候欧尔佩松连忙改口，撇清关系。他感觉自己跟荷鲁斯混为一谈了。欧尔佩松从内心深处说服自己他当初与帝皇分道扬镳的原因与荷鲁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但从实际结果来看，区别不大。
该死，帝皇怎么老是处理不好自己跟战帅职位之间的关系。
就在欧尔佩松胡思乱想期间，他听到某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欧尔！”
他没留意。欧尔的脑子太老了，古老奇怪的声音常常缠绕着他，他不得不花精力去分辨哪些是真实，哪些是虚假。
然后他才意识到，那是一道真正的声音。
“欧尔！欧尔！”
在那里，在他前方的一个破碎长堤的黑石上，就在无尽悬崖的边缘，站着约翰·格拉马提卡斯的灵能投影。
“密教找上我了。他们想抓我回去给他们干活。我一直等到他们不再盯着我才出来找你。我很抱歉花了这么长时间。”
“他们也盯上你了。”
约翰警告欧尔佩松。他穿着一件统一战争时期的光子枪兵的制服，不过这衣服在欧尔看来太过花里胡哨了，但约翰的思维决定了他的服装和外表。他并不是真的在这里。欧尔不需要伸手感觉灵能投影的潮湿空虚就能知道这一点。毕竟约翰是一个很有能力的灵能者，这是一次遥现见面。
“盯上我了？”欧尔问道。
“盯上了你，其他人不重要。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一直带着那个人。”
“找个伴。”
欧尔找了个蹩脚的理由，他知道约翰·格拉马提卡斯没耐心听他解释。
“你太感情用事了，欧尔。你应该抛弃他们的。你不能把他一路带到泰拉。尤其是你这个同伴，是个活炸弹。”
欧尔点了点头，说道，“被亚空间触碰过，我知道。”
“不不不，你没有弄懂我的意思，他不是被亚空间触碰过，是他本身就与亚空间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拜托，你知道的，你不得不替我去泰拉的唯一原因就是你不是灵能者。一个灵能者无法不被探查到。只能是你。”
约翰·格拉马提卡斯的语气显得过于着急，这让欧尔佩松产生了一丝的狐疑和警惕。
“如果你继续划开裂隙，以太之风它会引导你来到早期殖民时代的卡迪安，而密教有一个杀戮小队在那里等着你。卡迪安是一个陷阱。我带你来这是因为这里只有一条路进出。卡迪安现在安全了。回到乌尔巴努克然后前往卡迪安。你就又回到原路上了。回到乌尔巴努克吧，欧尔。我很抱歉在这耽误了这么长时间，我真的很抱歉。回去，然后前往卡迪安。你现在已经非常近了。”
“你确定？”
欧尔佩松继续询问了一遍。
约翰·格拉马提卡斯回答：“我发誓，欧尔。非常近了。回去吧，重新划开裂隙。你就再次回到原路上了。”
另一个声音在阴暗中回响。
“欧尔，你在和谁说话？”
欧尔回过头，他看到李斯顿出现在自己的身后。
“跟我一个老朋友，约翰·格拉马提卡斯。他在指引着我们前进的路途。”
李斯顿表情古怪地盯着面前所谓的灵能投影，突然开口说道，“九头蛇万岁。”
原本还勉强挤出一副心虚笑容的约翰·格拉马提卡斯瞬间脸色一僵，语气也开始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你……”
“别装了，如果你真是约翰的灵能投影，为什么刚才你脚边的石头动了，你明明只是一个投影。”
李斯顿叹了一口气，“阿尔法瑞斯，或者说是欧米茄应该会后悔，自己只是派了一个这么蹩脚的猎手来追杀欧尔佩松，如果是原体本人亲自动手，或许就不是现在的结局了。不过很可惜，就算是阿尔法瑞斯过来，也改变不了什么。”
“你到底是谁？”
被李斯顿狠狠羞辱一顿后，面前的约翰终于不装了，展现出阿尔法星际战士的真面目，锁骨上纹着九头蛇的纹身。他气急败坏地质问道，“不管你是谁，今天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我说过了。”
李斯顿上前一步，“混沌诸神最失算的就是叫了你们这帮废物来刺杀帝皇的初代战帅。”
在听到自己被人叫做废物的时候，这位叛乱派的阿尔法战士终于愤怒了，就在他气急败坏地打算动手那一刻，身后死寂的街道上传来了一个回音。
那回声诉说着一个词。
“姆卡”。
刚刚他们谁都没说话。
这名阿尔法星际战士身后的土地上，潮湿的荼毒逐步扩散，像阴影一样蔓延。
一个巨大荒谬而又完全统一的形状，一片从纯粹的夜晚上切下的黑暗，异常凝重，就像用过的钚。在众多眼睛的上方，隐现出许多比机翼还宽的角。
它抬起了类似爪子模样的肢体，猛然拍下，将面前的阿尔法砸成了一滩血沫。
“时间线改变了。”
李斯顿听到了一个声音，他抬起头，看到了让人感到厌恶的身影。
“艾瑞巴斯，你终于来了。”
李斯顿死死盯着正前方的身影，开口说道，“我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