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荷鲁斯猛然站起身，那双猩红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不可思议的神色，
但面前的帝皇却没有看他，而是目光越过了荷鲁斯，望向了身后那些冰冷而灰暗的眼眸。
而混沌诸神的视线竟然本能产生恐惧。
“荷鲁斯，你的自我意识已经破烂到连辩论自己的行为正当性都做不到了，只能靠混沌给你出谋划策，再假装这是自己的想法，多么可怜和愚蠢。”
“荷鲁斯，快，杀了他！”
奸奇的尖叫声在耳畔爆发，“那不是帝皇，最起码不是这个时代的帝皇。他是原初的毁灭！”
听到这句话的荷鲁斯下意识问出了一个愚蠢的问题，“父亲，你拥抱了亚空间？”
“不，荷鲁斯，我不像你，屈膝于混沌诸神的淫威。我要做的就是连同你，以及身后的亚空间始作俑者们，一柄斩断。然后再由我去终结帝皇。”
荷鲁斯看到了，黑色的浓雾正在从亚空间深处翻滚而出，不断的向复仇之魂号周围蔓延。那些亚空间的腐化正在被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驱逐。
他挥舞着手中的利刃，身后的其中一只冰冷的眼眸瞬间炸开，撕心裂肺的哀嚎声回荡在死寂的大教堂中。
“你到底是谁？”
荷鲁斯咆哮着，他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在颤抖。不，是他身后的混沌诸神在颤抖。
就像是一个犯了错后准备挨打的小孩子。
而面前气势汹汹的“荷鲁斯”只是上前一步，强烈的气息甚至让荷鲁斯本人都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
甚至已经被混沌诸神操控的他此刻也仿佛稍稍恢复了一丝理智。
啪。
一巴掌狠狠地扇在荷鲁斯的脸上，这一发灵能大逼斗直接将荷鲁斯扇飞出去，重重砸在帝皇雕像的底座下。他的半张脸被强悍的力量击碎，鲜血从口鼻中喷涌而出。
“我不是你的父亲，我是黑暗之王。”
黑暗之王挥舞着手中的魔剑，继续说道，“荷鲁斯，我将杀死你，并且取代你杀死帝皇！”
……
此刻的洛肯正在从某处神殿区中穿过，进入一座毗邻主殿的宏大礼拜堂。这里已是黄昏，静谧无声。这片区域竟是一条长长的典礼花园，两侧各立着排排黑色石柱。
一阵响动传来，他登时一怔。这声音像是蹄子踩踏石头的声响。他以为来者多半是什么偶蹄恶魔，于是举剑准备迎敌。
“报上名来，”
黑暗中的一个声音说道，那是科索尼亚语，洛肯的家乡语言，也是影月苍狼的战场密语。
“吾名加维尔·洛肯。”他也以科索尼亚语回道，“但这名字却不是呈给你们的。”
“你有何荣誉？”
“我是阿斯塔特第十六军团，影月苍狼第十连连长。”
“影月苍狼早已不在，”黑暗之中的声音回应，“现在只有荷鲁斯之子。”
“只要我一息尚存，”洛肯平静地答道，“影月苍狼就在，我是最后的影月苍狼。”
伴随着金属摩擦的轻响，一盏灯笼的挡板被拉开，黄色光芒顿时泼洒在洛肯面前。
三个身影出现在他前方。他又听见了马蹄声。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何会来到这里，为什么他要以这个面相来面对他。不是为了拖住他，让他无法脱身，亦非要将他藏在父亲的视线之外。这是一处法庭，而荷鲁斯之所以要将洛肯带来这里，是为了让他为自己背叛了四王议会的誓言而接受审判。
父亲并没有放过自己。正在对洛肯单独施行特别的惩罚。荷鲁斯已经不剩什么情感与亲情了。希望已逝。
这座月光下的花园并不是为阻止他目睹一场处刑而存在。
它就是处刑之地。
三个身影向前走去，其中两个从水池两侧走来，另一个面对着他，沿中央堤道而行。他们毕竟不是伊泽凯尔、塔瑞克和小荷鲁斯。洛肯听到马蹄踩踏在石板路上的声音。
他们全是黑色的半人马，高大有力，肌肉健壮。他们骄傲地将武器握在人手中，头戴黑色头盔，一头马鬃高高扎成竖起的顶髻。就像洛肯加入前的四王议会成员那样，他们都有着相似的面孔。荷鲁斯的面孔。
在堤道的另一端，他们的首领怒视着洛肯。
“叛徒。“
那些伪装成四王议会的开始向洛肯发起进攻，拉开漆黑的弓箭，松开了弓弦。
然而下一刻，原本准备好一番死斗的洛肯却看到，面前的所有半人马怪物脑袋突然毫无理由地爆炸了。
“洛肯。”
听到声音的洛肯回过头，他看到两个陌生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为什么是他。”
“这是命运仪式的一部分。”
李斯顿解释说道，“只有洛肯才能找到荷鲁斯，只有洛肯才是一切的见证者。”
“我不认识你们。”
洛肯的眼神中透露出不信任的狐疑，他甚至将手搭在了扳机上。
“你不认识我们没关系。”
李斯顿摇了摇头，说道，“我们来此同样是为了见证最后的一幕。”
“你们无法改变什么。”
洛肯还想好心劝他们几句，“或许你们是强大的灵能者，但这是混沌诸神的游戏。”
“走吧，洛肯。”
李斯顿指向了正前方的走廊，“只有你才能带领我们走到所有答案的终点。”
洛肯转过头，看向正前方的大门，他的内心深处还有犹豫，紧接着将手搭在了大门上，拱形大门在这一刻缓缓开启。然而大门的背后，却是洛肯无法接受的真相。
那座冰冷死寂的大教堂内，竟然站着两个一模一样的荷鲁斯。
两个战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