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顿摇了摇头，压下了洛肯手中的利剑，说道，“看上去像是有个倒霉蛋不知死活惹恼了黑暗之王。”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面前的帝皇，说道，“就像一万年之后莫塔里安惹恼了你一样。”
“嗯？一万年以后？”
“一万年以后面对纳垢的挑衅，你选择了整个银河系弹幕最多的打法，烧了它的后花园，砸了纳垢的坩埚。”
李斯顿正要把这番话说出口时，像是想到了什么。
难道说是因为他在过去说出了这一番话，才导致出现了未来帝皇附身基里曼的名场景？
“那我们也要杀了他，莫塔里安，他是叛徒！他是混沌的帮凶！”
洛肯拎着剑，怒气冲冲地往前走，但这一次却被帝皇拦了下来。
帝皇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他也是我的儿子。”
一旁的李斯顿提醒说道，“但你的儿子有两个爹，一个生物爹，一个金主爹。”
“……”
“我还寻思莫塔里安怎么总是一副眼高手低的态度，合着都是从你身上遗传的啊，帝皇，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唉，你跟马卡多俩个活了几万年的老家伙了，子女教育水平加一块估计都还不如一个普通老妇人尤顿女士。”
“……你真的够了。”
人类之主都有些绷不住了。
“你看，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李斯顿叹了一口气，指着莫塔里安说道，“虽然不指望你俩能修复父子情谊，但到了这一步还不表示一下吗？”
帝皇走到了莫塔里安的面前，蹲下身，使用灵能治愈着那骇人的撕裂伤口。
“是亚空间邪祟出手保住了莫塔里安最后一口气。”
帝皇沉默了片刻后说道，“我很意外。”
他抬起头，望向了天空，阴云密布之中不断闪过幽绿色的电弧，照亮了阴暗的天空，亚空间正在翻涌着，那是凡人无法插手的诸神战争。
“咳咳。”
死亡之主苍白的面孔咳出污血，他睁开了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却是帝皇那张冷峻的面孔，原本痛苦的表情瞬间被恐惧和绝望取代。他死死地捂着脸颊，像是被毒打的孩子般惊恐万分。
他不顾身上的剧痛，推开帝皇的手，拼命地向后蹭，双手胡乱在面前摆动，像是驱赶着什么东西。
“不要打我，不要伤害我，我知道错了，父亲！是我不好，是我不对，我不该背叛你，我不该质疑你，求你了，别打我了！”
“看来一万年后的你下手是真的狠啊。”
李斯顿喃喃自语地说道，“都给孩子干出创伤应激障碍了。”
“莫塔里安，是我。”
帝皇耐着性子，宽慰道，“我是你父亲。”
一听到父亲这个称呼，差点把莫塔里安吓晕过去。
“父亲对不起，我错了，是我懦弱，昏聩，我是轻信了混沌诸神的鬼话，请你不要再打我了。”
“看来棍棒之下出孝子也是对的，都把莫塔里安的善良人格给打出来了。”
李斯顿感慨着，“你不打他他就有无数个要求，你打他他就只有一颗要求。”
帝皇终于不耐烦了，学着黑暗之王的模板板着面孔，质问道，“你再不闭嘴，信不信我继续抽你？”
这招果然奏效，莫塔里安迅速闭上嘴巴。此刻他才茫然地环顾周围。
“不对，这不是慈父的后花园，我在哪里？”
“慈父救了你一命，莫塔里安。”
李斯顿说道，“最起码没把你工具人了。”
帝皇瞬间不乐意了，“什么叫最起码没把他当工具人，难道当初我就把莫塔里安当工具人了吗？”
“那不是帝皇！”
莫塔里安显然是被打怕了，他在亚空间见识过种种一切，但绝对没有见过如此恐怖的存在。
毁灭永存。
“完蛋了，一切都已经完了。”
之前的莫塔里安想法很纯粹，打不过大不了就返回亚空间，重整旗鼓。但现在不一样了，一个能够横跨亚空间与物质宇宙的邪神，一个混沌诸神都无法制衡的怪物，一个对混沌仇恨至深，能够跨越时间和空间追杀他们的怪物，简直就是噩梦。
莫塔里安杵着死镰，勉强站起身，他的目光依旧锁定在帝皇的身上。他可以确定面前这个才是真正的帝皇，那个只是披着他爹外皮的怪物。
“泰拉没有胜算了，整个人类种族都不会有胜算。”
莫塔里安绝望地摇头，黑暗之王已经摧毁了他的所有念头，这是一场没有胜利的战争，道路的尽头只有毁灭与死亡。
而他甚至不接受臣服。
帝皇抛下莫塔里安，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莫塔里安，你知道你为什么不如帝皇吗？”
最后的影月苍狼洛肯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羞辱，“当初在终焉号上，你面对纳垢慈父的威逼利诱，最后选择下跪与妥协。但帝皇不会，哪怕敌人是他自己。”
莫塔里安问道，“你们要做什么？”
洛肯头也不回地说道，“堵上一切，阻止黑暗之王。”
莫塔里安犹豫了，就像在终焉号上一样，再一次的陷入了纠结。
一个声音喊着让他追上帝皇的脚步，另外一个声音却警告他别去送死。
最后却是一个低沉的声音一锤定音。
“莫塔里安，你已经选错了第一次，还准备一错再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