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识你么？”
艾瑞巴斯看着面前一副跃跃欲试态度的家伙，皱起眉头，感到奇怪。他不明白为什么亚空间伟大诸神突然指名点姓要求自己去解决一个小人物，回收对方手中的匕首，但他明白，混沌诸神从不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除非……
艾瑞巴斯眯起了眼睛。
这玩意能威胁到它们的计划。
艾瑞巴斯挥舞着手中的法杖，众多叽叽喳喳的声音在欧尔佩松耳畔响起。
欧尔从风中听到了他认识的那些人的声音。
他听见了凡尔登的帕斯卡，在向他借个火。他听见了哈德良长城的盖尤斯，诅咒着雨，又赞美着加利西亚女孩的美妙。他听见了瓦利斯指挥官喃喃着被遗忘的神灵的名字，那时他们两人一起在泛太平洋上的核爆炸闪光前退缩。他听见了一个人带着强烈的塞西亚口音质疑铜马镫的质量。他听见了扎伊德·拉希姆，被困在那辆燃烧的T-62中，祈求着死亡。他听见了身旁的突击队在抱怨，因为军官告诉他们他们的目标将是鲁姆曼巢都。他听见了伊阿宋和俄耳甫斯，一起歌唱。他听见了温斯洛中尉在哥本哈根前一夜发布命令。他听见了在南加州盆地沦陷后的早晨，二等兵拉贝拉一边炸豆子和鸡蛋一边吹口哨。
他听见了他的儿子，才出生五天，在襁褓里哇哇大哭，那一天诺尔斯人入侵。这孩子仿佛知道，他才五天大啊，他仿佛知道有什么要来了。
无数的声音充斥着他的耳朵，欧尔佩松在亚空间的灵能攻击之下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古老而又痛苦的回忆充斥着他的脑海，那些欧尔极力想要忘记的内容却在这一刻全部想起。
“够了，停下，快给我停下来！”
姆卡开始一步步地朝着欧尔前进，它试图钻入欧尔的灵魂，控制他的躯体。艾瑞巴斯与恶魔姆卡都没有将面前的普通人当一回事。
就在此刻，突如其来的白色璀璨光芒照亮了这座黑暗的世界，艾瑞巴斯抬起头，看到的场景险些没让他心脏骤停。
长着白色翅膀的男人出现在半空中那一刻，艾瑞巴斯慌了。
“圣吉列斯？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艾瑞巴斯开口说话了，他从亚空间中打捞而出的一串不洁音素组成了一个字，被他当做武器使用。
“不，”
艾瑞巴斯说道。只是一个“不”字。
他以为自己的力量能够限制住原体，但对方却毫无影响。
“你这玩意比暗言差劲多了。”
李斯顿开口，解释说道，“艾瑞巴斯，真正语言化的武器是这样使用的。”
他张开嘴巴，发出了一个让艾瑞巴斯根本没有办法复刻的音节。
尽管李斯顿有着神选力量的加持，但使用这个宇宙底层逻辑代码的那一刻，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就这而已吗？”
艾瑞巴斯刚想开口嘲笑，但紧接着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艾瑞巴斯发现自己的嘴巴消失了，原本属于嘴唇的位置变成一片完整的皮肤，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呜呜呜呜！”
艾瑞巴斯的喉咙之中只能发出一些呜咽声，李斯顿猜测那是恶毒的咒骂声。
“艾瑞巴斯，这跟我们一开始说好的不一样。”
在阴影之中的姆卡露出了一张脸，愤怒地质问艾瑞巴斯。
“为什么连原体也在？你不是说圣吉列斯现在在泰拉皇宫参与守卫战吗？”
“这不是原体。”
李斯顿插嘴说道，“这是你的噩梦，艾瑞巴斯。”
身为亚空间恶魔的姆卡感受到了一股强烈而可怕的预感，他似乎认为被那把剑刺中的瞬间，身为亚空间的一切都将会被抹去。
姆卡想逃跑，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畴。
但米迦勒的光辉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丑恶的存在。
一道从天而降的光柱瞬间命中姆卡，恶魔在一声哀嚎中烟消云散，只留下一阵臭鸡蛋的硫化物味道。
追杀者只剩下了艾瑞巴斯一人，他跌跌撞撞转过身，本能地想要逃跑。
不过米迦勒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光芒一闪，艾瑞巴斯身首分离，脑袋重重地滚落到了一边。
“结束了？”
欧尔佩松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反应过来，他只看到一个类似圣吉列斯的身影出现在头顶，又悄然消失。
“当然没有。”
李斯顿捡起了地上的那颗人头，拍了拍他的脸颊。
“别装死了，艾瑞巴斯，你那点小伎俩骗不了我。混沌诸神给予了你这个混蛋赐福，怎么可能会被区区砍头的致命伤干掉。”
手中的头颅依旧一动不动。
李斯顿继续威胁对方，“你再不说话我可就连你的眼睛也一并剥夺了。”
艾瑞巴斯只能不情不愿睁开眼睛，发出呜呜呜的咆哮声。
“别着急，艾瑞巴斯，我不会杀了你。”
在听到对方不会杀死自己之后，艾瑞巴斯脸上明显闪过一抹慌乱的情绪。
这就意味着接下来自己可能生不如死。
“我会将你带到泰拉，带到王座厅，带到帝皇和马卡多的面前，并且一五一十地将你蛊惑珞珈，策反这场银河系大叛乱阴谋告知所有人，”
李斯顿的嘴角勾勒出一抹阴险的笑容，他将珞珈的人头挂在了腰间，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很期待，到时候他们会怎么拿你这个卑鄙小人当出气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