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暗杀的刺客却迟迟不敢扣动扳机,甚至连手都在颤抖。
李斯顿直直地拍了一下对方的脑袋,甚至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与轻蔑,说道,“废物,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我跟阁下无冤无仇,阁下为什么要把我当傻子?”
这位刺客放下了狙击枪,倒是表现诚实,说道,“只要我扣动了扳机,那就不是意外暗杀,而是背叛帝皇。到时候我们面对的不是审判庭的调查,而是帝皇禁军与阿斯塔特联手的灭绝令行动。整个刺客庭都将被卷入一场毁灭性的、席卷泰拉的政治风暴与宗教审判之中。”
“我不会为了执行一个可能成功的刺杀命令,而将宣誓效忠的大导师拖入深渊。这比任务失败本身,后果要严重千万倍。”
李斯顿听完这句话后反而是皱起了眉头,“连帝皇都不怕,你们已经不是普通的刺客了,必须要重拳出击!”
“可惜你没有这个机会。”
对于一名暗杀失败的刺客而言,他的唯一结局就是死亡。他接受过最严酷的训练,包括任务失败或被捕时如何瞬间无痛地结束自己的生命,杜绝一切泄密与折磨的可能。植入心脏的特殊神经毒素胶囊,可以由意志直接触发。
他闭上眼睛,集中意念,准备触发那最后的机关,死亡这个结局对他而言或许也不算太坏。
就在他意念触动的刹那,即将魂归黄金王座时,李斯顿突然伸手猛地扼住了他的脖颈!速度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呃?”
刺客猛地睁大眼睛。
他原本准备释放附着在心脏上的神经毒素,让自己瞬间毒发身亡。紧接着,他感受到一股力量似乎遏制住了毒素的扩散。
“你……你做了什么?放开我!”
刺客终于无法再保持冷静,声音里带上了源自本能的惊恐。求死不能的他瞪大眼睛,瞳孔深处充斥着恐慌的情绪。
“不好意思,你还不能死。”
紧接着,李斯顿粗暴地拖拽着他的头发,毫不留情地朝着狮门北塔废墟处的刺客庭方向走去。
“我还准备找你们的大导师法迪斯要个说法。”
……
这段时间从偏远的农业世界村庄转移到泰拉首都,对于年仅八岁的贞德来说一切都显得太突然和不真实。从普通村姑到“帝皇之女”、“圣吉列斯转世”、“原体”等身份的巨变,沉甸甸的头衔如同无形的冠冕压在她的心头,让她时常感到茫然和紧张。
狮王莱昂那双威严的眼睛望向她时也会努力放得柔和,甚至会笨拙地询问她是否习惯泰拉的饮食,需不需要他派人从卡利班移植些特别的植物来装点她的花园,表现出兄长略带生硬与笨拙的关切。
基里曼则是更加儒雅耐心,为她解释帝国的架构,会叮嘱她要学习礼仪和知识,以及小贞德日后可能会面临的工作与压力。
即便是形态如同亚空间恶魔介于实体与烟雾之间、让她本能感到害怕的科拉克斯兄长,也曾出现在卧室窗前,用爪子笨拙地为她献上摘来的一束野花。
那双在阴影中闪烁的眼眸,短暂地流露出期待或忐忑的神情,随后他的身躯便如雾气般消散了。
这是小贞德继养母塞勒斯汀之后,第二次感受到一种笨拙沉默亲情的善意与温暖。
反倒是那位自称父亲的帝皇一天到晚都见不到人影,那位禁军元帅图拉真倒是经常来看望自己。
慢慢地小贞德开始觉得泰拉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尽管这里规矩繁多,建筑庞大到令人迷失,空气中都仿佛弥漫着权谋的味道,但至少家人们似乎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关心呵护着她。
这份刚刚萌芽的关于家的温馨错觉,很快便被现实撕扯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