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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片太阳星域彻底沦为死寂绝地。
从繁华鼎盛的帕拉冈,到防御森严的密涅瓦,所有曾经喧嚣繁荣的人类疆域尽数覆灭。
昔日生机勃勃的殖民星球、军事要塞、贸易空港,全部沦为毫无生机的死亡世界。地表文明尽数焚毁,人烟绝迹,只剩下满目疮痍的残破地貌,在虚空中静静沉寂。
泰拉之眼依旧在持续扩张,亚空间裂缝不断撕裂、蔓延,边界愈发庞大。高悬在星域中心的黑太阳散发着冰冷死寂的光晕,不分善恶敌我,平等笼罩着太阳星域的每一寸角落。
如今的银河,仅剩奥特拉玛五百世界以及更遥远的星系还保留着人类文明的生机。无数难民驳船从银河四面八方奔赴而来,密密麻麻停靠在马库拉格轨道空港,每日都有源源不断的幸存者涌入这片最后的净土。
E魔军团麾下的咒缚魔军依旧在疯狂扩张,大军所过之处只留下满地焦灰与死亡气息。
局势崩坏至此,就连曾经互相厮杀、祸乱银河的混沌星际战士都彻底慌了神。残存的混沌势力纷纷放下争端,主动派遣使者赶赴奥特拉玛,俯首称臣,希望获得庇护,躲过黑暗之王的清算。
毕竟在这场浩劫里,这群背叛人类的混沌叛徒是最先承受灾难、遭罪最深的一批人。
而“帝皇”二字已然成为银河最禁忌的恐怖术语。如今无论哪颗星球,只要有人胆敢随口提及这个名号,转瞬之间就会被黑火吞噬,整颗星球都会化作熊熊燃烧的死亡炼狱,生灵尽灭,无一幸免。
末日重压之下,所有人都活在极致的恐惧之中,但基里曼根本没有多余时间感慨与悲悯。遵照李斯顿的提议,他必须立刻筹办一场覆盖全银河的盛大葬礼,通过全域广播向所有种族、所有文明官宣。人类帝皇的死讯。
马库拉格此刻的热闹盛况,前所未有。万年以来沉寂肃穆的摄政之都,如今挤满了来自银河各地的幸存者与异族使团,人流汹涌,如同黑白交织的浩荡大潮,裹挟着零星各色身影,铺满街道与空港。
曾经指引人类万年远航的泰拉星炬依旧在运转,可在灵能者与领航员的视野里,一切早已物是人非。原本温暖璀璨的金色光柱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虚空深处那颗冰冷、死寂的黑太阳。如今那片星域已然成为所有生灵的绝对禁区,无人敢踏足半步。
马库拉格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热闹,如今泰拉的星炬依旧在发挥着作用,只不过灵能者和领航员看到的并非金色的光柱,而是一颗冰冷的黑色太阳。黑色太阳的方向俨然成为了所有活人的禁区。
虽然嘴上说着要举办葬礼,但帝皇的尸体永远留在王座厅之中,想要夺回无异于天方夜谭,他们只能另立衣冠冢。
而主持这个葬礼仪式的人必须由基里曼担任,其他人都不能也不敢跟基里曼争夺这个位置,他们要么是已经拥抱了自己的亚空间本质,要么是死亡这个权柄过于亲近,一旦成为仪式的中心,极有可能受到黑暗之王的侵蚀,完成夺舍。所以作为灵能欧格林的基里曼就特别适合这个位置。
“真没想到有一天灵能欧格林还有这么重要的作用。”
珞珈靠在一旁的廊柱上,难得放下了平日的沉重,随口开了句玩笑,“看来我必须收回之前对你的贬义。”
基里曼没有应声,只是静静伫立在大殿中央,目光落在身前那尊崭新华丽的棺椁之上。这是马库拉格一众顶尖工匠连夜赶工、不眠不休打造而成,棺椁外壁精雕细琢,细致刻画着帝皇恢弘一生,泰拉统一战争的铁血征伐、银河大远征的浩瀚征程,每一幅纹路都栩栩如生。
甚至将搜集到的帝皇盔甲碎片以及血鸦从塔拉辛博物馆内偷回来的一缕帝皇秀发作为陪葬品。
“说实话,我到现在都没能接受父亲的死讯。”
基里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的沉痛,“一个活了几万年的永生者,就这么变成了一个亚空间怪物?”
“这就是我之前强调的,不要让不懂亚空间的人来决定人类文明的走向。”
珞珈看着面前身穿黑袍的基里曼,叹了一口气,“你看,最厌恶亚空间的人最后变成了比混沌诸神还更可怕的怪物。”
马库拉格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热闹,拥挤似一道黑白中夹杂着少许其他颜色的大潮,为了承办这场空前盛大的葬礼,容纳亿万民众与异族使团送别旧时代,马库拉格直接炸平了境内半数山脉,平整出一望无际的巨型陵寝广场,足以承载所有前来吊唁的生灵。
如今的马库拉格街头,早已不再是单纯的人类城池。随处可见形形色色的异形种族面孔,包括了太空死灵塔拉辛,以及以伊芙蕾妮为代表团的方舟灵族。
人类、灵族、死灵,往日厮杀不止、恩怨深重的各大种族,此刻全都身着肃穆丧服,齐聚一堂,为同一个人静默哀悼。
灵族拥有永恒矩阵储存意识,死灵拥有不朽的意识备份,很难理解人类真正意义上的彻底死亡,更无法理解一位屹立银河万年近乎永生的伟大存在,会彻底落幕。
最让人感到意外的是塔拉辛,身为太空死灵,此刻竟然一丝不苟地穿着一身规整的人类样式黑色丧服,僵硬伫立在广场之中,画风违和又怪异。
基里曼看着他这副模样,都不免感到诧异。
塔拉辛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地主动解释:“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这是我从你们人类的古老文明历史里学到的规矩,你们的葬礼,向来都是这般穿戴哀悼。让我向帝皇献上哀悼。”
随后他的目光瞥向了帝皇的棺椁,只是看到里面的那一缕包装精致的帝皇秀发之后,突然之间愣住了。他转过头,质问道,“等等,这特么不是我索勒姆纳斯博物馆里丢失的收藏品吗?基里曼,你好好解释解释,为什么我的收藏品会出现帝皇的棺椁里!”
基里曼有些尴尬地挠了挠鼻子,一口咬定道:“什么你丢失的藏品,不要污蔑我们,这可是星际战士们冒着生命危险从泰拉黄金王座上帝皇的尸体上薅下来的!不服气你也可以直接去王座厅薅一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