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桑大人!”
拉贾禁军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他甚至下意识地以为对方已经叛变了。
“搞清楚状况,拉贾。如果对方动动嘴巴就能把你解决掉,对方杀到王座厅前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既然对方如此强大,那么整个皇宫中唯一能限制他的……”
拉贾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警惕地瞪了李斯顿一眼,一路紧紧看管着对方,来到最后一道永恒之门面前。
“哈桑,马卡多之亲选,”
哈桑向银门边闪亮的禁军表明身份。他们昂着头,长矛立于身侧,比起活人更像是装饰用的雕像,唯有头盔上巨大的红色盔缨随着隧道中的微风微微抖动。
哈桑继续说道,“奉帝皇旨意而来。”
银门缓缓开启。
有什么东西从开启的大门中慢慢展露出来,一个身影正等着他们,巨大的身影披着斗篷,正背对他们,等着他们走完最后通向他们的道路。
在走到王座的下方台阶时,对方回过头,露出了一张黝黑的面孔。
不是帝皇,而是伏尔甘。
“其实我很想能和你们二位好好聊上一番,”
伏尔甘说道,“但很显然,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我没理由中断自己的工作,哈桑刚刚报告了你们非同寻常的入侵方式,且有要事相报。两件事都是需要最高权威考虑的,我没法离开岗位,所以你被带到这。我需要一个解释,你长话短说。”
欧尔压抑着内心的激动,恭敬说道,“我是来见你的父亲。”
“从哪来的?”伏尔甘问道。
“考斯,但那无关紧要,实际上,在过去,我曾与他相识,在很久很久以前的泰拉。我想和他再谈谈。”
“但他从未提及过你,我甚至都没有办法确定你所说的是否为谎言。”
伏尔甘皱起眉头,死死盯着面前长相普通的男人。
欧尔轻笑一声,反问道,“我很确信他没有,但,他有何尝侃侃而谈过?”
伏尔甘陷入了沉默,帝皇身上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
“有些事,尊贵的大人,只有他才能听到。”
欧尔低声问道,“我能和他谈谈吗?”
“做不到。”伏尔甘回道。
“能告知原因吗?”
“是出于你的决断吗?”欧尔说道。
“不,是出于现实的原因。”
伏尔甘叹了一口气,“因为我父亲不在这,你没法和他对话。我现在是泰拉的最高权威,这就是为什么是我在和你们对话。”
欧尔急忙问道,“他在哪?”
伏尔甘回答说道,“在战斗。”
欧尔佩松继续追问,“那马卡多呢?”
伏尔甘微微转身,巨手往后,示意远处溢满王座室的躁动辉光。那是股令人惊恐的强光,刚一踏入时,强光如活体试图将他们一行人全部吞噬。弥漫着压抑许久的痛苦和撕裂破碎的希望,燃烧的黄金和极度痛苦的低语。背对着强光的伏尔甘身躯甚至都开始变得透明,但却依稀能看到他脸上痛苦的表情,宛如夕阳下的一抹摇摇欲坠的悬崖。
“马卡多……“
伏尔甘的语气中露出一丝悲伤,“代替我父亲登上了王座,他永远没有办法回答你的问题了。”
欧尔佩松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太迟了,他还是来的太迟了。
“我见过你。”
伏尔甘的目光转向了李斯顿,他开口,表情显得有些犹豫,“好像就是在泰拉。”
“是的,就在泰拉。”
李斯顿开口说道,“准确来说,不是现在的泰拉,而是一万年以后的泰拉。”
听到这句话的众人都用一种震惊的眼神望向了李斯顿,包括欧尔佩松。他实在没想到,这个神秘的同伴身上竟然有如此多的秘密。
伏尔甘听到李斯顿亲口承认自己来自一万年后的泰拉,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个悲伤的神情。他只是喃喃自语地说道,“果然,所以那个预言梦境是真的了……”
“伏尔甘大人,知晓太多的秘密并不会改变什么。”
李斯顿提醒道,“忘掉这些记忆吧。”
“能不能想想办法,让我跟帝皇聊一聊。”
欧尔佩松开口,恳求伏尔甘,他还没有死心,想要抓住最后的稻草,“我是他的老朋友,我有非常重要的情况要跟他聊一聊。”
“所以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到了这种程度,你依旧想要找到帝皇?就算你见到了帝皇,你又能做什么?”
伏尔甘的目光总算落到了欧尔佩松身上,他摇了摇头,劝对方别做无意义的送死。
“你只是一个普通的永生者,甚至没有灵能。你是打算用你随身携带的那把匕首杀死荷鲁斯吗?”
欧尔佩松还想着怎么糊弄过去自己的身份,而一旁的李斯顿却在此刻突然开口,“其实他是帝皇的初代战帅。”
“初代战帅?”
原本一脸严肃的禁军们在听到李斯顿的描述之后,嘴角都勾勒出一个弧度。他们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一个好笑的笑话。
拉贾终于忍不住了,他质问道,“那我问你,既然他是帝皇的第一任战帅,那为什么帝皇从来没有提到过这家伙?他从未说过之前还有一位战帅。”
“哦,你说这个啊,帝皇当然不会提这茬了,毕竟提起来就丢人。”
接下来李斯顿所说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傻眼了,“当时俩人因为理念不合,欧尔佩松背后偷袭,捅了帝皇的心窝子一刀,于是俩人就这么分道扬镳了。”
李斯顿继续阴阳怪气地说道,“前有欧尔佩松捅帝皇心窝子,现有荷鲁斯战帅叛乱,看来帝皇跟两任战帅之间的关系都不怎么样嘛。”
此话一出,整个王座厅的气氛瞬间一滞,伏尔甘甚至能明显感受到,禁军握着矛柄的指关节发出咯咯作响的声音,甚至连呼吸声都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李斯顿仿佛看热闹不嫌事大,完了还补充了一句,“起码比荷鲁斯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