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回过头,他有很多话想对面前的老朋友开口,但就像焚烧巴别塔时的背刺一样悄无声息,这一刻,欧尔佩松也没有说出太多的话。
“欧尔佩松!老朋友,我很遗憾你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黑暗之王已经出现在欧尔佩松面前,仅有几步之遥,他没有放慢速度。
欧尔把步枪抵在脸颊上,紧攥握把,手指置于扳机之上。
“停下!“
他喊道,“该死的东西!你不是他!我是绝对不会让你碰他的!”
黑暗之王继续前进,欧尔开火了。持续射击。光弹在黑色的战甲上四散飞溅,仿佛夜风中的烛光。
黑暗之王挥舞着手中的魔剑,横向一斩。
欧尔佩松没有像历史上那样直接被荷鲁斯砸成血雾,而是被砍成两截,身躯因剑刃的惯性飞向半空中。帝皇在最后一刻从传送门中伸出手,抓住欧尔佩松的手,将身下半截的他拖入了传送门之中。
紧接着空间裂缝关闭,黑暗之王扑了个空。
面对猫捉老鼠的游戏,他并不着急。
复仇之魂号已经变成与泰拉皇宫链接在一起的扭曲亚空间,混沌诸神的投影也被斩杀殆尽。
杀死这个紊乱无序空间中的所有人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帝皇带着欧尔佩松的半截身躯到达了一处地域,病态的薄雾中矗立着最古城池的断壁残垣。这是古往今来所有城市的汇聚,经亚空间的扭曲潮汐混合相融,那么他们正靠近原初的核心,人类未建之所。
种种事物都已毁去,卵石街道、钉瓦屋顶,倒塌的木梁房屋和石桥与复仇之魂号的钢铁铆钉融为一体。
“你给我撑着,欧尔佩松。”
帝皇试图用灵能修复欧尔佩松的伤势,但他却发现对方已经被亚空间侵蚀的过于深入。而且他的灵能也同样会被这股亚空间力量侵蚀与同化。
“不用白费力气了,尼欧斯。”
欧尔佩松咳出一口鲜血,因为过于剧痛,额头上布满汗珠,他勉强挤出了一副苦笑。
“现在,我们扯平了,尼欧斯。你该不会再怨恨我当初背后偷偷捅你一刀了吧。”
“别说了,欧尔佩松。”
帝皇示意欧尔佩松闭嘴,至少他少说两句,还能再支撑一段时间。
而帝皇内心深处也同样陷入了慌乱与焦虑之中,他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但却意外发现,自己要面对的不是荷鲁斯与混沌诸神,而是别的什么鬼东西,这种未知的恐惧与不安加剧了他内心深处的焦虑感。他原本以为自己舍弃了没用的情感,已经足够坚定,但到了这一刻,他感受到了惧怕,对未知的惧怕。
“听着。”
欧尔佩松意识到时间不多了,他强忍着剧痛,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告知帝皇。
“你不能死,你一定不能受伤。如果你无法行动,一万年之后的你将会变成一个比混沌诸神还要可怕的怪物,至少那家伙是这么告诉我的。哪怕你放弃了引导人类的义务,你也必须要活下去,求你了,就算是为了我们所有人。”
“欧尔佩松,你到底在说什么?”
帝皇原本以为欧尔佩松只是伤的太重,意识开始模糊。但欧尔佩松只是一味的重复着他的话。他伸出手,将诅咒匕首以及那张象征着【提灯】的塔罗牌塞入帝皇的怀中,呢喃着说道,“我太累了,或许这就是我的使命,我想回去了,回到我的羊圈里,吹吹草原上的风,你已经够了,别再替他们做决定了……”
欧尔佩松仿佛感受到清风拂面,绿浪翻涌。
他好像回到了三万年前的那个凉爽的夏夜。
“总得有人做出决定。”
帝皇看着欧尔佩松逐渐涣散的眼神,下意识握紧了拳头,他伸出手,合上了欧尔佩松的眼睛。
这一天,帝皇失去了两位战帅。
帝皇重新站起身,看向了身后。他看到了洛肯,以及对方身边那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
“我想你应该知道些什么。”
帝皇呼出一口白气,他面无表情地向李斯顿询问道,“关于那只在拙劣模仿我子嗣的怪物。”
“哦,你说那个模仿你荷鲁斯的怪物啊。”
李斯顿直截了当地说道,“那怪物就是你呗。”
???
听到这句话的帝皇满是疑问号。
而李斯顿以为对方没有理解他的意思,继续说道,“你要面对的最终boss,就是你自己。”
“所以说,黑暗之王是我?”
“不,黑暗之王是一万年之后的你。”
李斯顿说道,“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帝皇的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他看着沾满鲜血的双手,喃喃自语地说道,“所以即便是最终我赢下了这场战争,人类依旧没有改变被毁灭的命运?”
“只有一种方案能够避免人类被毁灭的命运。”
李斯顿说道,“你需要毫发无损地击败黑暗之王,完成最终时间线的修正与闭环。一旦你遭受重创,被迫坐上黄金王座,都只不过是重复着人类的毁灭进程。”
一旁的洛肯忍不住询问道,“难度有多大?”
李斯顿看了一眼洛肯,打了个比方,“难度相当于你刚做完阿斯塔特的19道基因改造手术,第二天你们长官给你发了把枪,让你单枪匹马去除掉整个冉丹异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