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神之矛在插入黑暗之王身体的一瞬间,无穷无尽的绝望画面朝着他席卷而来。瓦尔多没有看到黑暗之王的本质,反倒是看到了一万年之后的自己。他放弃了帝皇禁军元帅的职位,孤身一人前往了亚空间寻找帝皇的本名,他看到了自己学会了无数的亚空间技艺,甚至因为绑定过于深入,成为了混沌密教“认知教派”崇拜的对象,他变成了黄衣之主,那个被审判庭定义为危险的存在。
他集结了一支军队,包括了克隆的不可接触者以及禁军的守望者。
阿尔法军团、怀言者、帝皇之子、午夜领主、千子、钢铁勇士,包括五大灵族方舟世界,都将他视为敌人。
他还亲眼见证了帝皇从黄金王座上站起来的那一刻——黑暗之王诞生了,泰拉毁灭了,人类也完蛋了。
展现的种种一切让瓦尔多在这一刻出现了分神,而黑暗之王只是握住那柄他用亚空间力量制造的长矛,缓缓拔出后,让瓦尔多连人带矛,一同掷向远处。
轰隆。
伴随着一声巨响,瓦尔多巨大的金色身躯砸在石柱上,直接砸出一个凹坑,碎石飞溅,庞大的身躯顺着石壁缓缓滑落。多恩连忙试图搀扶起对方,然而瓦尔多那张永恒不变的冰冷面孔上却罕见地浮现出一抹绝望与惊恐的情绪。他猛然握住了罗格多恩的手腕,力道之大甚至让将护腕捏的咯咯作响。
“不能将帝皇安置在黄金王座上,那是一个错误!巨大的错误!人类会为了这个错误付出灭族的代价!”
“冷静点,你到底看到了什么,瓦尔多!”
多恩回想起之前瓦尔多猎杀混沌恶魔的一幕,他握住了插在恶魔喉咙中的矛。停了一会儿,他紧握长矛,自言自语地念出一个名字,随后恶魔便消失了。
他恍然间看向日神之矛,明白了一切。
这玩意能够看透亚空间的本质与真相,那么瓦尔多到底看到了什么才让他整个人变得惊恐不安?
“他就是你的父亲,一万年后的帝皇拯救人类失败后的产物。”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傻眼了。尤其是阿巴顿在听到这番话后,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罕见的欣喜。
“这么说来,一万年后还是我们混沌反叛军获胜了?瓦尔多,你看到了什么,是我阿巴顿踏着猩红之路杀穿了神圣泰拉?我就说了,一万年之后我还会回来的。”
“你完了,阿巴顿,帝皇这人最小心眼了。”
“确实,我最讨厌别人背后说我坏话。”
黑暗之王撇了一眼阿巴顿,冷冷地说道,“我改主意了,阿巴顿,等会就把你送星炬去当柴烧。”
“……”
瓦尔多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屑的神色,讽刺道,“我看到所有的混沌叛徒在黑色的烈火中燃烧,你还有那些所谓的混沌叛徒,无一例外都被烧成了灰烬!”
思维简单的多恩还没反应过来,他愣了一下,反问道,“所以一万年后我们战胜混沌了?这是好事啊。”
瓦尔多紧接着又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阿斯塔特和禁军也在燃烧。”
“……”
瓦尔多将日神之矛重重插在地上,强忍着全身的疼痛站起身,金色盔甲的缝隙中渗出鲜血,他的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光是站在这里,就已经用尽了力量。他呼出一口气,目光望向了黑暗之王依旧聚集在他周围的咒缚魔军,那些几分钟前还是一起并肩作战的队友,此刻已经变成了没有思想的亚空间傀儡。
瓦尔多已经做出了表率,黑暗之王并不在乎,而是转向了子嗣。
“多恩,你呢?”
“我是罗格·多恩,我是帝皇子嗣。”
多恩也同样给出了回应,“如果我向你屈服,那么跟荷鲁斯有什么区别?”
“那就去死吧。”
黑暗之王只是伸出手,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泰坦大小般的无头巨人,它从黑暗深处拔出自己庞大的身躯,仿佛从坟墓里爬出的亡灵,全身上下散发出一层淡淡的白色光晕。
随后黑暗之王捡起了王座上的费鲁斯头颅,转过身递给了对方,无头巨人恭敬地跪在地上,伸出双手,接过那颗头颅,紧接着放在了被砍断的脖颈伤口处。
失去的脑袋开始重新长出,并非人型,而是一头蛇人般的怪物模样。
“你到底把费鲁斯怎么了!”
眼尖的多恩看出来了,这分明就是自己的兄弟费鲁斯·马努斯!
“费鲁斯自愿成为了帝皇咒缚军团中的一员,在帝皇晋升神格之后,咒缚军团自然也就成为了我的囊中之物。”
黑暗之王的目光望向了钉在墙壁上残破不堪的圣吉列斯,“恶魔的存在早于他的诞生,恶魔的死亡也同样早于他的存在。在亚空间之中,时间的紊乱地,你是圣血天使,也可以是另外一条时间线上的腐败渴血之主。”
紧接着,那股强大的亚空间力量正在源源不断地灌入圣吉列斯支离破碎的尸体残骸之中,原本已经死去的圣吉列斯手指出现了轻微的颤抖,那些被荷鲁斯造成的严重伤势开始修补愈合,残缺的盔甲被弥漫的黑色雾气所取代,紧接着他猛然睁开了眼睛,但眼神中却早已经没有神圣的光辉,而是布满了细密红色血丝的狰狞。
他喉咙的干渴愈发强烈,狰狞的獠牙露出了嘴唇。原本曾经那张圣洁的面孔,此刻却如同吸血恶鬼般令人胆寒。
亚空间的污染彻底腐蚀了残存的最后一丁点圣洁的灵魂。
没有在混沌诸神面前屈服的圣吉列斯却在黑暗之王的力量下彻底堕落。
做完这一切的黑暗之王满意地转身离开,他没空戏耍蝼蚁,还要在这片亚空间迷宫中搜寻帝皇的下落,尽管已经斩杀了混沌四神的投影,但他们也意识到了什么,共同编织了这个迷宫困住自己,企图拖延时间保住帝皇。
舱口的阴影中出现了几个身影,像幽灵一般潜伏着。远征连幸存的圣血天使,包括拉多隆、伊卡萨提、弗里奥及其他十余人。他们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眼睁睁地目睹了圣吉列斯的尸体在亵渎的亚空间灵能影响之下,变成了扭曲的怪物。
“父亲?不,你对我们的父亲做了什么!”
拉多隆第一个朝着王座方向的阴影冲过去,企图杀死罪魁祸首。但却被死而复生的天使拦了下来。
光之巨人费鲁斯,腐败渴血堕落之主圣吉列斯,以及剩下由禁军转化而成的咒缚魔军,拦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