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当务之急,便是去见他老朋友马卡多最后一面。
原本的历史上此刻应该是罗格多恩带着身负重伤的帝皇返回黄金王座,而现在则是帝皇冲入王座厅,快步走向黄金王座。
马卡多的灵能,包括灵魂都在燃烧。
每一秒都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不单单是作用在肉体上,更是深入灵魂。
在那股极端的痛苦之下,马卡多的意志与精神都开始出现恍惚。
脑海中一幕幕的回溯着当初在泰拉的岁月,他还是掌印者的时候,遇到的帝皇。那会他还只是一个泰拉的军阀,双方之间在那场见面后拉开了泰拉帝国的伟大序幕。
马卡多叹了一口气。
他的灵魂在逐渐支离破碎,往日重重都随着这场叛乱而落幕。
到了最后一刻,他唯一的念想,便是看到帝皇的身影。
马卡多笑了。
尽管他已经做不出任何的表情。
“计划是人类的幻觉。人类制定计划是为了感到安全,为了确认未来。但未来是一个变幻莫测的骗子,一个狡猾的变形者。它极为善变,不断更改,具有许多不同的面貌。它可以是它决定成为的任何东西,没有任何计划可以固定它或将其钉死。它嘲笑我们在墙壁上绘制的计划,因这些墙壁不会长久矗立,到了明天就可能不见影踪。”
马卡多想到了曾经对帝皇的那些言论,他在好奇,他们是否已经学到了足够的东西。
他们很接近了,罗格和伏尔甘向前迈步,身后跟随着康斯坦丁、科洛斯、乌兹卡雷尔和拉莫拉。
马卡多的内心油然而生感慨,伏尔甘,我的孩子。在我最后的时光里,我很高兴能拥有你的陪伴,并为你的奉献而心生谦卑。还有你,罗格。看到你眼中的泪水,我的心都碎了。我从没想过在我的有生之年,会看到这一幕。
随后他的视线看向了罗格多恩。
我希望你已阅尽世事,罗格。作为策定计划的大师。我希望你已见证足够多的事物来学习。计划不会生效,计划不会长久。你必须学会随机应变。不断地改变它们,时刻制定新的、更好的计划,让它们更为坚固、更加深入,但也要保证灵活。它们永远不会按照你的想象去运作。
但有一个人出乎了马卡多的预料之外。
那是叛变原体莫塔里安。
甚至马卡多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所弥漫的亚空间恶臭气息。
马卡多内心的欣慰烟消云散。
他不在自己的计划之内,莫塔里安的出现意味着这个计划出现了变数。
为什么会这样,到底是哪一步出现问题。
马卡多想开口,但他的咽喉与舌头都已经消失了,现在的他只剩下了一个完好无损的空壳,哪怕轻轻一碰都将直接烟消云散。
他明白吗?他听不见。
帝皇和伏尔甘伸出手,将马卡多从座位上抬起,他终于不再坐在泰拉的王座上。
马卡多意识到,这就是的终结与死亡。有那么一瞬间,终于,他感受到它,死期已至,甚至身体在崩解,化成灰烬。
但下一秒,马卡多仅剩的那一丁点灵魂被帝皇的强大灵能保住,他的眼神中闪过一抹不可置信的神色。
“抱歉,老朋友,现在还不是你离开的时候,泰拉需要你们。”
帝皇松开了手,他毫不犹豫地坐上黄金王座,强烈的痛苦不断地吞噬着他的肉体与精神,但却依旧能保持清醒和说话。
只不过在这种痛苦之下,他依旧能保持清醒与冷静。
“是不是出现了比荷鲁斯还要糟糕的情况?”
马卡多在看到莫塔里安出现的那一刻,他似乎猜到了什么,毕竟亚空间永远都有惊喜等待着他们。
“是的。”
帝皇沉默片刻后,说道,“比那些混沌神还要糟糕的存在出现了。”
“有关于他的情报吗?”
虚弱的马卡多强撑着最后一口气,问道,“比如它的名讳。”
坐在黄金王座上的帝皇在沉默片刻后终于开口。
“是我。”
???
马卡多还以为是自己黄金王座坐久了脑子烧糊涂了,他让帝皇再重复一遍。
“你?”
“是我,但是一万年之后的我。”
帝皇沉默片刻后,小声地说道,“珞珈那一套圣言录理论成为了一万年之后帝国的宗教基础。在黄金王座上接受了一万年信仰膜拜的我,最终夺取了混沌八芒星中侵蚀毁灭的权柄。”
“合着我们打赢了荷鲁斯之乱,但却没有任何改变,是吗?”
马卡多叹息一口气,发出无比沉重的叹息,“我们的帝国,将来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
“马卡多,你还不能死。”
帝皇握紧了拳头,他在清醒忍受着痛苦,开口说道,“我无法离开黄金王座,我也不信任混沌诸神的承诺,现在只有你能成为我的帮手了。”
“你想怎么做?”
马卡多询问道,“阻止一万年后的你自己?”
“王座厅是最后的希望,一旦我起身,泰拉会被潮水般的亚空间恶魔吞没。”
帝皇强撑着最后一口气,说道,“从这一刻开始,禁军以及所有阿斯塔特的调动权都归于你,伏尔甘和罗格多恩,放手去做吧,如果失败了,无论如何都要逃出去,让基里曼在马库拉格重新建立第二帝国。”
“那你呢?”
“我不会让他得到泰拉。”
帝皇摇了摇头,说道:“我就算是死,也要阻止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