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把坑挖好,等时机到来,等这些从石头怪物嘴里走出来的部队,出现在以色列最不设防的后方。
“哈哈哈!”一个首领仰头大笑起来,笑声粗犷,震得天台上几根晾衣绳都在抖,“好啊!好!原来如此!”
他一拳捶在矮墙上,眼眶发红,却笑得合不拢嘴。
“还愣着干什么!”他扭头对另外三个还有些发懵的头目吼道,声音激动,“听见哈桑的话了吗?全面战争!通知所有兄弟,带上能带的所有家伙!超凡已经把他的大军送到了我们脚下!接下来,我们可不能坐享其成!”
他重新看向哈桑,眼神如火:“哈桑,你说吧,怎么打?我们都听你的!”
哈桑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城市远方,那里,朝阳正炽。
“让所有人,都不要在超凡面前丢了我们巴勒斯坦人的脸!”
约旦河西岸,另一处地方。
一座以军军营。位于纳布卢斯以南几公里处的一片开阔地上,尽管如今全国是进入了全面战争状态,但西岸的局势与加沙前线相比,依然被视为低强度冲突区。
这里的驻军虽然增加了戒备等级,但普遍认为,周边的巴勒斯坦武装组织缺乏重武器,装备和训练水平低下,完全无法与在加沙横冲直撞的军团指挥的那些钢铁怪物相提并论,连加沙的武装组织也比不上,因此整体警惕性只能说比平时高,远谈不上什么枕戈待旦。
军营里,一群新兵正在操场上进行间歇训练。他们穿着崭新的作训服,列队站在教官面前,汗流浃背,满脸疲惫。
训练刚喊了休息,一群人立刻散开,三三两两地蹲在阴凉处灌水,低声交谈。
“真没劲,我想去的是加沙前线啊,可不想待在这里。听说那边我们天天打胜仗,把那个什么超凡的部队压着打。那才叫打仗,留在这里算什么?天天对着沙包和靶子。”一人抱怨。
“谁不是呢,超凡也就那样,我爸爸昨晚打电话来,说就应该趁着这次机会,把加沙上面那些讨厌的虫子全部清理掉,一个不留,直接拿枪逼着他们进海里喂鱼。”
“嗤,”另一个新兵擦着脖子上的汗,“你爸说得对。那些人就该全清理掉,一个不留。当初就不应该心软,这种东西你给他一口饭吃,他转头就咬你一口。”
“可那个超凡...不是一般的强吧?他那些部队那么多......”一个看起来年纪稍小的新兵小声说道,脸上带着明显的担忧。
“怕什么?”旁边那个身材结实的新兵拍了他一下,“你不看战报的吗?我们占据绝对优势!加沙都被我们围死了!他再厉害,能变出无限的坦克?耗也耗死他!况且我们有核弹,真到了那一步......”
“核弹也不敢用吧,还有执剑计划......”小个子新兵还是不太安心。
“他们这些超凡,”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人突然开口了,“不管是哪一方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群拥有了不该有力量的怪物,迟早有一天,上帝会降下神罚,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这世界,轮不到这些劣等民族和他们的怪物朋友说了算。”
“说得对,所有超凡都该下地狱!窃取了不该有的力量!”
“先遭报应的应该是那些该死的巴勒斯坦人。等这边训练结束,最好能把我调去西岸的定居点担任守卫。我听说那边天天有冲突,能碰到不少硬骨头。我倒要让他们亲身体会一下,挑衅以色列要付出什么代价......”
“肃静!队列集合!”
教官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打断了新兵们越来越肆无忌惮的议论,他们条件反射般站直。
教官走到队列前方,他是个中年军官,肩章上有少校军衔,脸上有一道不深不浅的旧疤痕,从左边眉骨一直延到太阳穴附近,让他平时看起来就不太好惹,严肃的时候更是如此。
只是他接下来的话没说完,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通讯终端,眉头拧了一下。
“报告,附近一支巡逻小队断开了联络,按流程判断,疑似遭到了抵抗组织的袭击。”
他低声骂了一句。
巡逻小队失联不是什么小事,尤其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异常都必须以最严重的情况对待。
“一班二班,整备武器,五分钟后随我出发搜索。”他没空继续跟这些新兵蛋子继续耍,转头跟副官说起来。
话音刚落,那几个胆大的新兵几乎是同时举起了手。
“长官!请允许我参加搜索行动!”
“长官,我也去!我枪法好!”
“长官,让我去吧,我熟悉那边地形!”
军官看着这些争先恐后的年轻面孔,眼底闪过一丝满意,这才是他想要的士兵,有血性,敢争先。嘴上却不动声色,故意板着脸。
“急什么?迟早会有你们上战场的机会。”他用那道旧伤疤衬着的严肃表情压住了他们的热情,呵斥道,“现在的你们需要的是训练,只有训练足够了,上了战场才能发挥最大的优势,而不是白白送命。”
他顿了顿,扫视了一圈。
“记住,你们每一个人的命,都比对面那些虫子值钱得多,别他妈给我随随便便糟蹋了!”
新兵们挺直了腰板,眼神发亮。
军官满意地点了点头,正要转身下达集结命令,嘴巴刚张开,
一阵刺耳的引擎嘶鸣从军营大门方向传来。
所有人下意识转头。
只见一辆巡逻摩托车以失控的速度冲破了军营入口的栏杆,横杆被撞成两截飞出去,碎片还在空中翻滚,车已经歪歪扭扭地冲进了操场。
它没有减速的意思,像只没头的苍蝇一样,前轮在地面上画了一个S弧线,最后车身一歪,连人带车摔倒在操场的沙地上,溅起一片土。
所有人愣了一秒。
“你们留在原地!”
军官第一个反应过来,大步冲了过去。
摩托车的车轮还在空转,发出嗡嗡的声响。骑车的人从车底下半爬了出来,整个人趴在地上,军装上满是暗红色的血渍,他腰间的联络器被什么打得稀碎,有烧焦的痕迹,只剩几根电线和碎壳挂在腰带上。
他抬起头,脸上全是血和,眼睛瞪得极大。
军官蹲下身,一把扶住他的肩膀,同时厉声对还在发呆的副官吼道:“叫医护兵!快!发生了什么?!你们遇到武装分子了吗?”
那人嘴唇哆嗦着:“报...报告...敌...大量的...未知敌人......”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还没落完,他的眼珠就往上一翻,整个人歪倒在军官的手臂上,没了声息。
军官脸色剧变。
他伸手探了探对方的脖颈,死了。再检查身体,身上明显中了不少类似枪伤的烧焦创口,没有当场死亡已经算得上上帝保佑了。
正要站起身来催促医疗,军营的广播系统突然发出一声电频啸叫,不少人直接捂住了耳朵,紧接着,警报声炸响了整个营区。
呜、呜、呜!
警报响彻,哨塔上的哨兵在对着通讯器疯狂地喊着什么。
“敌袭!敌袭!正东方向,大量目标正在高速接近!有大量无法识别的步兵单位!还有,疑似...疑似军团指挥的战车!”
军官猛地站直身体,朝操场上那群还在发愣的新兵吼道。
“敌袭!别发愣!全员武装!进入战斗位置!”
他的声音盖过了警报,新兵们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朝着武器库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