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阳光,不需要再过‘无法谈及父母’这种有阴郁地带的生活。
谈及恋情与婚姻,可以畅所欲言,永远站在光明之中。
“美月,你不愿意吗?”青山理愣愣地问,他还是不想放弃。
小糸很没用,但青山理从祂身上学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许多事情,只要坚持做,就能成功。
“谁会做这种恶心的事情!”
——恶心。
没错,对于现代社会的大多数人来说,确实是恶心的事情。
男人会对多妻制想入非非,可男人自己能接受多夫制吗?女人当然也不能接受多妻制。
青山理以前也没想过。
全都要?那只是开玩笑和口号,有所取舍,才是人生的本质。
甚至最后一无所得,也不过是人生常态。
人生满是遗憾。
“我明白了。”青山理说,“抱歉,今天的事就当是开玩笑。”
不能为了让自己的人生没有遗憾,就勉强小野美月做她觉得恶心的事情。
“知道就好,我走了!”小野美月加强语气,担心语气一弱,就露出哭腔。
她捂着脸往门走去。
青山理坐下来,哪怕精力充沛,身强体壮,也无法抑制从内心深处传来的无力感。
“美月!”他忽然惊醒似的喊住她。
小野美月停下脚步。
她希望青山理能改变主意,好希望他能强迫她。
可她想起从前的记忆,出门被人指指点点;每次三方面谈,需要父母去学校时,老师异样的眼神;同学聊到父母,不敢插话的自己,被问到了,也只敢含糊着说‘我们家一样’。
全是异样、同情与谎言。
“......怎么了?”她语气变得冷淡。
可是,可是.....
“我们还是一家人,明天早上,你还会来喊我吃早饭,是吗?”青山理小心翼翼地问。
甚至有一些哀求。
“............嗯。”小野美月极力忍耐,才发出一点声音。
她继续往前走。
打开社团教室的门,走廊里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
她接下来该去哪儿?姐姐那里?她在和晴天乐队部训练。
去找雅罗?她在美术部。
回家?学校不允许。
“美月。”青山理再次喊住她。
小野美月没有开口,站在原地等他说话,她已经放下捂着脸的手,望着窗外,冬日的阳光惨白一片,格外刺眼,令人头晕眼花。
“你是......哭了吗?”青山理问。
“......”
“有件事,我之前撒谎了,现在说了可能没用,但我还是想告诉你。”青山理道,“美花姐其实已经同意了,她希望我们三个人在一起,我也希望。”
“........”
“还有,”青山理握紧拳头,“虽然你觉得恶心,但我果然不想就这么放弃,我可能还会努力一阵子,所以.....请你继续忍耐一段时间。”
“傻瓜!!”小野美月忽然大声。
青山理顿时不知所措。
但就这么让他放弃,他不甘心。
“美月......”他往前半步。
小野美月忽然转过身,奔跑着,飞扑向他的怀里。
她在他怀里大哭起来。
青山理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将手轻轻放在她纤细柔弱、微微颤抖的背部。
“我同意了!”她呜咽着说。
青山理还没太回过神,茫然地确认:“什么?”
“我同意了!”小野美月抱紧他,“我要和你们永远在一起!你们赶我走也不走!”
青山理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
“美月!”他立马抱紧小野美月,仿佛抱住幸福本身。
强烈的幸福感几乎冲晕他的大脑。
原以为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已经灰心丧气,不再有希望的恋情,竟然出现了天翻地覆的逆转!
“美月,你答应了?”青山理像个傻瓜一样确认。
“嗯!”小野美月用力点头。
“可是,你之前一直拒绝我,和我刻意保持距离,不让我亲你,也不和我跳舞?”
“因为我对姐姐的喜欢,一点也不小于我对你的喜欢!”
“这是什么道理?”青山理不明白。
“我太喜欢你了,也太喜欢姐姐了,所以想把最喜欢的人托付给觉得值得托付的人。”小野美月说。
......小野美花也是这么想的吗?
傻瓜,都是傻瓜,就算是亲姐妹,也不能为了彼此,牺牲自己的一辈子。
但是,一切都过去了,三人一定会过上幸福的生活。
青山理心里满是庆幸,还好没放弃。
“这是真的吗?”他再次生出恍惚感,幸福到怀疑现实。
“嗯!”
“我、美花姐,还有美月你,永远在一起?”青山理确认。
“嗯!”
“我们三个人永远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小野美月抱得更用力,仿佛一松手,这件事就会变成一场梦。
“还有见上爱和宫世八重子。”
“......嗯?”小野美月怀疑听错了。
“我、你、美花姐、还有见上爱和宫世八重子,永远在一起?”
“不行!”
“为什么?”
“我才要问你为什么?为什么突然说这个?怎么可以做这种事?”小野美月离开他的怀抱。
她满脸泪水,神情却没有一点软弱,反而满是干劲。
“关于这件事,美花姐也已经同意了。”青山理说。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可欺骗也绝对不是长久之计,只要他的目标不变,这件事早晚肯定要说。
让他非常意外的是,小野美月没有一点惊讶。
她立马回应道:“姐姐心里肯定不愿意,只是因为你想这么做,她因为很宠你,才会答应,我会替姐姐抗争到底!”
......也不能说没有道理。
不,或许小野美花答应的原因就是这个。
“你只能和我、姐姐在一起!”小野美月通知。
这不是四选一,甚至不是双选题,而是单选。
“如果我坚持,你会不会抛弃我?”青山理小心确认。
“不会!”小野美月似乎比他还着急。
“那我——”
“总之就是不行。”小野美月的嘴巴噘成へ字。
青山理想告诉她,她现在的样子很可爱,一点也不像是生气,反而让人有继续反驳、挑逗她的欲望。
他抱紧她。
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现在能幸福一刻是一刻。
小野美月也没有再说话,尽情地和他抱在一起,仿佛已经忍耐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