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以色列全体国民及官方:
以橄榄树之地的名义,向你们发出这份最后通牒。
过去百数十年间,你们以建国之名,行侵占、驱逐、屠戮之实。你们将一片古老的土地切割成无数破碎的飞地,将世代生活于此的人民关进露天牢笼,再以反恐为由,对牢笼内的妇孺施以炮火。这一切,在你们的国家叙事里被包装成自卫,在你们的盟友口中被称作遗憾。
加沙只是清算的开始,绝非全部,但你们可以做出最后的选择。
现以橄榄树之地之名,勒令以色列无条件投降,并履行以下条款:
一、所有作战人员无条件放下全部武器,承认两国方案,撤回边界以内;
二、相互释放全部被关押的平民,归还历年扣押遗体;
三、割让除地中海东岸外所有土地,作为数十年侵占所应承担的赔偿;
四、放弃对耶路撒冷的主权主张;
五、解散非法定居点,所有定居者限期撤出。
接受上述条款,以色列可保留部分国土,作为犹太民族在这片土地上继续存在的依据。
拒绝,则一旦战败,这片土地之上,将不再存在以色列这个国家。
限十二小时内给出答复。
——橄榄树之地】
这份公开的最后通牒一经发布,在短短几分钟内,如同病毒般扩散至全球网络的每一个角落,挤开了其他消息,成为了世界头版。
这还是头一回有超凡存在正式对世俗国家发起灭国威胁。尽管大部分国家都不可怜以色列,认为其是活该、咎由自取,可这个叫“橄榄树之地”的组织今天可以因为加沙问题对以色列发出灭国通牒,那么明天,是否也会因为类似理由,对其他国家如法炮制?要知道大部分国家曾经或多或少都不当人过啊......真让印第安人摸不着脑袋。
这种超越现有国际体系的裁决力量,标准和底线全不清楚,下一个,又会不会轮到自己?
至于这份通牒会不会成为超凡正式介入世界传统格局的前奏...这一点谁也给不出确切的答案。
整体来说,大部分国家持谨慎观望态度,潜移默化地引导民众对超凡治国或超凡裁决产生本能的不信任与抗拒。
实话实说,如果能用自己手中的世俗权力,去交换一个确切通往超凡的途径,那么相当大一部分人是心甘情愿,甚至趋之若鹜的。
可问题在于,目前超凡途径的出现太过随机,没有太大规律可以验证,连最高效的神花也相当难以预测。而紧紧握住现有的权力,或许能在未来机会降临时,让自己占据更有利的位置,至少,能比别人更早接触到核心信息。
于是,掌控权力,是为了在未来可能的超凡机遇中抢占先机。而要稳固地掌控权力,在当前阶段,又必须极力避免超凡力量直接介入并颠覆现有的权力结构......嗯。
这些大人物只是面临前途未卜的存亡之忧而已,玩家这时候要考虑的就多了。
玩家大厅。
互助协会会议室。
屋里,成员已经到齐,除了沃尔夫。
上杉瞳月坐在长桌一侧,正一字一句地把那份通牒念完。她念得不快,每一条都给了一点停顿的时间,让在场所有人都能跟得上。
“所有人”特指隼人和卢杜。
念完最后那句“限十二小时内给出答复”,她将纸张轻轻放下,清了清嗓子,语气有些莫名:“沃尔夫的遭遇...大家也都知道了。我是能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做,换做我...至少,在那种情况下,他还保留了基本的理智。不然,我们恐怕还得额外分心,去关注复仇日那边的动静。”
这句话一出,几个人的表情都有点微妙。
复仇日公会的宗旨就是极端且不计后果的复仇,沃尔夫其实现在要做的其实也是同一件事,只是他的理智最终凌驾在复仇之上,直接锁定造成悲剧的源头,不同于复仇日的群体无差别。
瓦伦蒂娜摸着下巴,半晌才开口。
“我认识一些人权组织的前辈,他们中的很多人都亲身去过加沙,去过约旦河西岸,见到过被推土机推平了的村子。无一例外,都是痛心疾首,却没有能力改变......这一次,他们大概会很激动又心情复杂,未必全部赞成这种做法。”
上杉想了想:“我知道这些组织的那一套,无非就是呼吁和平,用谈判解决问题,的的确确是为人命着想...但那里的问题绝不是能通过空泛的谈判解决的,牵扯的东西太多了,先——”
她话没说完。
砰——!
旁边猛地一声闷响,上杉被惊得下意识缩了下脖子,漏出一声短促的“喵!”。
拍桌子的是隼人,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不仅吓到了上杉,连坐在他对面的瓦伦蒂娜也肩膀一抖,膝盖差点磕到桌沿。
众人齐刷刷看过去。
然而隼人拍完桌子后,自己却憋住了,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像是有一肚子的话堵在喉咙里出不来,却一时找不到宣泄的出口。整张脸涨得发红,半天才从牙缝里憋出来一个字。
“......爽!!!”
“......”众人。
“大丈夫当如是也!”他这才像是终于把堵着的那口气狠狠吐了出来,声音也跟着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亢奋,“以色列那帮王八蛋欠艹的,早就该有人去讨伐了!干得漂亮!沃尔夫这是替天行道——”
他一下子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
“我决不能看着铁哥们被这帮畜生欺负!我要去助他一臂之力!!在特拉维夫七进七出!!”
不是,隼人你什么时候跟沃尔夫关系这么好了?!
“哎哎哎、等等等等!”
大岛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按在他肩膀上,半压半拽地让他重新坐回去。
“你别冲动!还没开完会呢!先听听会长怎么说,啊?”
隼人被按住,扭头不满地瞪了大岛一眼,但脑子总算稍微冷静了些。他重新坐直身体,腰板挺得笔直,灼热的目光投向坐在主位的野比,眼神里充满了“赶紧下命令吧”的期待。
“会长!只要你一声令下,我立即就能过去支援沃尔夫。绝对不让他受到半点欺负!那可是我们的协会成员啊,总不能让他孤军奋战吧,协会不就是该在这种时候给成员撑腰吗?”
野比:“......”这说法听着互助协会怎么像是一个社团。
他看着热血上涌的隼人,没急着回话,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从会议开始就沉默的池田锐。
“田,沃尔夫他的情绪...还稳定吗?”
野比需要确定这个理智的复仇是他自己权衡出来的,还是说经过池田的劝阻,最终不甘心才做出的决定,这二者差别很大。
池田锐作为沃尔夫遭遇的见证者,除了沃尔夫自己,应该也只有他最清楚这一点了。
他不假思索:“他可以承受,但无法原谅。”
这句话的意思已经很清楚,那便是以色列必须付出代价,但沃尔夫不会盲目地把这份代价砸到全部犹太人头上。他还分得清,谁该承担,谁不该承担。
这本身就已经是不容易的事了。换成隼人,怕是气得二佛出窍,开着车连人带国一起抹平了。
瓦伦蒂娜轻轻吐了口气,又轻轻开口。
“我觉得,真正要担心的,反而不是沃尔夫那边。”
众人闻言,看向她。
“我们更应该警惕的,是以色列在看到这份最后通牒之后,会不会被逼到墙角,彻底陷入疯狂,做出某些...不顾一切,甚至拉所有人一起陪葬的极端举动。毕竟,通牒上的这些条款,对他们而言,是绝对不可能接受的。当一个国家,尤其是一个拥核国家,感到生存受到根本威胁时,它的行为是无法用常理预测的。”
瓦伦蒂娜小心地提醒了一下,她个人厌恶战争,但也深知有些冲突无法单纯用善意化解。她所能期望的,从来不是阻止伤口出现,而是尽力让伤口小一点,不要溃烂感染,波及更多完全无关的人。
会议室一阵沉默,众人交换着眼神,都明白瓦伦蒂娜所指。
换做其他国家,或许还不至于这么失心疯,可是以色列现在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