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深渊俱乐部”的秘密入口,这是一个只针对伦敦顶级富豪和权贵开放的地下黑市。
门外站着两名身材魁梧的保镖,他们穿着黑色的双排扣大衣,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审视着林介。
林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烫金的黑色邀请函,这是王庆年利用北美商会的渠道花重金弄来的入场券。
保镖检查了邀请函上的暗记,随后恭敬地推开了铁门。
俱乐部的内部装潢极其奢华,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昏黄的光芒,猩红色的波斯地毯吸收了所有的脚步声。
大厅里聚集着几十位衣冠楚楚的绅士,他们端着酒杯在低声交谈。
林介走到吧台前点了一杯苦艾酒,冷眼观察着这个充满欲望的地下世界,他那疲惫的神态和昂贵的穿着完美地融入了这里的气氛。
大厅中央的红木展台上站着一个穿着燕尾服的拍卖师,午夜的黑市拍卖很快就开始了。
前几件拍品都是一些普通的古董字画,还有几件从埃及走私来的木乃伊残肢。
这些东西没有引起林介的丝毫兴趣,毕竟他在埃及的时候连九柱主神都接触过,于是只是安静地喝着酒。
直到拍卖师拿出了第五件拍品。
“各位先生,这是件极具历史价值的私人遗物。”拍卖师戴着白手套托起一个天鹅绒托盘。“这是已故著名政治家威廉·格莱斯顿先生生前最喜爱的一把纯银拆信刀。众所周知,格莱斯顿先生在晚年依然保持着极其旺盛的精力。这把拆信刀陪伴他度过了无数个不眠之夜。”
这只是一把普通的银质拆信刀,没有任何灵性波动。
但它背后的那句“旺盛的精力”却触动了在场许多人的神经。
起拍价是一百英镑。
“两百英镑。”一个大腹便便的银行家举起了牌子。
“三百五十英镑。”另一位脸色苍白的贵族紧随其后。
林介知道他等待的机会来了,他必须在这个黑市里展现出足够的财力和对“精力”的极度渴望,只有这样才能引起那些真正卖家的注意。
林介缓缓举起了手中的象牙手杖。
“一千英镑。”林介的声音不大,但这却在大厅里引起了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绝对是一个疯狂的价格,一把银质拆信刀根本不值这个数。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面生的东方人身上。
那个银行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咬了咬牙。“一千一百英镑。”
“五千英镑。”林介毫不犹豫地跟进,他没有看那个银行家一眼,只是盯着拆信刀,眼神中流露出病态的执着。
整个大厅陷入了死寂。
在那个年代,五千英镑足以买下伦敦郊外的一座庄园。
没有人会为了一个死人的遗物继续跟拍,拍卖师在震惊中敲下了木槌。
林介走到后台直接开出了一张巴克莱银行的现金支票,将那把拆信刀随手塞进口袋里。
他的动作充满了对金钱的蔑视,他成功地塑造了一个为了追求虚无缥缈的“精力”而挥金如土的疯狂买办形象。
林介重新回到吧台,要了第二杯苦艾酒。
他的余光注意到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在向他靠近。
这个男人的步伐极轻,眼神中透着商人的精明和毒蛇般的阴冷。
他直接走到了林介的身边。
“您是一位非常慷慨的绅士,先生。”中年男人压低了声音。
他递给林介一支昂贵的古巴雪茄。“但这把拆信刀并不能给您带来您真正想要的东西。”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介点燃了雪茄,吐出一口浓烟,眼神显得极其不耐烦。
“我只买我感兴趣的东西,我的生意遍布三大洲,我每天只能睡四个小时,我需要一切能让我保持清醒的奇迹。”
中年男人笑了。
他那双精明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林介那深重的黑眼圈,他非常满意自己观察到的“疲态”。
“奇迹从来不在展台上,先生。”中年男人凑近林介的耳边。“如果您真的有足够的资金。并且愿意承担一点点微不足道的风险,我可以向您展示真正的‘奇迹’,一种能让您连续工作三天三夜而不知疲倦的神奇造物。”
林介的内心冷笑了一声,“终于咬钩了。”
“带路。”林介没有废话,拄着手杖站了起来。“如果东西不能让我满意,我会让你知道欺骗我的下场。”
中年男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带着林介穿过了喧闹的大厅,走进了俱乐部深处的一条隐蔽走廊。
走廊两侧站着几名持枪的保镖,他们对中年男人微微点头。
林介跟着他走到了一扇厚重的包铁木门前,中年男人在门上有节奏地敲击了三下。
木门从里面被拉开,林介走进了这间极其隐秘的VIP室。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血腥味和机械润滑油的味道。
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铺着黑色天鹅绒的圆桌,桌子的正中央放置着一个精美的胡桃木盒子。
“这就是您要的奇迹,先生。”中年男人走到桌前,缓缓打开了那个木盒子。
林介的目光越过男人的肩膀,看到了盒子里的东西。
那是一块做工粗糙但运转精准的黄铜怀表,怀表的表面没有玻璃罩,复杂的齿轮和发条完全裸露在空气中。
在怀表的最核心处,一团暗红色的肉块正在随着齿轮的转动而微微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