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站在宴会厅的角落，手里晃着一杯苏打水，看着被人群包围的马斯克。
“看起来，我们赢了？”
刘强冬站在他身旁，有些不适应这种奢靡的场合，扯了扯领带。
“赢？”陈天抿了一口水，眼神却冷了下来。
“强冬，你看看这些人。”他指了指舞池里那些衣着光鲜的名流。
“他们买这辆车，是因为它环保吗？是因为它省油吗？”
“不，是因为它酷，因为它代表这最新的潮流。”
“10万美元的售价，注定它只能停在比弗利山庄的车库里，而不是普通美国家庭的车道上。”
刘强冬愣了一下，“可是……订单已经爆了啊。”
“那是泡沫。”陈天转过身，背对着那片喧嚣。
“对于汽车工业来说，几万辆的销量，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丰田的卡罗拉一年卖一百万辆，那才叫工业，那才叫改变世界。”
“Roadster只是为了告诉世界我们华夏能造车。”
正说着，马斯克满脸通红地挤出人群，跑了过来。
“Chen！你看到了吗？太疯狂了！他们爱死这辆车了！”
“我刚刚算了一下，光是今晚的定金，就够我们再建半个工厂！”
陈天看着兴奋的马斯克，没有笑，而是淡淡地泼了一盆冷水。
“埃隆，冷静点，这辆车并不能让特斯拉跻身全球顶尖车企。”
马斯克的笑容僵在脸上，“What？”
陈天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草图，那是他昨晚在酒店随手画的。
一辆即像轿车又像SUV的汽车。
线条优雅，修长，有着掀背式的尾门，和一块巨大的中控台触摸屏。
“Roadster的任务完成了。”陈天把草图拍在马斯克胸口。
“现在，忘掉跑车，忘掉那些有钱人的玩具，我们要造一辆真正的车。”
“一辆能坐下一家五口，能跑500公里，能自动驾驶，而且……价格只有Roadster的一半。”
马斯克低头看着那张草图，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那是Model S的雏形。
也是未来十年，让所有燃油车企闻风丧胆的“白星计划”。
“Chen……”马斯克抬起头，眼里闪烁着比刚才更狂热的光芒。
“这才是你想要的，对吗？”
“不。”
陈天摇了摇头，目光越过马斯克的肩膀，看向遥远的东方。
“我要的，是用这辆车，把华夏通往世界的产业链，彻底打通。”
“我要让以后所有的汽车，不管挂什么牌子，只要是电动的……都得是华夏造。”
......
旧金山，半岛酒店。
房间里，陈天正在整理行李。
刘强冬犹豫了许久，还是问出憋了一晚上的问题。
“陈总……刚才你和马斯克说的那些。”
“关于未来电动车必须是华夏造，关于要用Model S打通我们的产业链。”
“您不担心吗？”刘强冬神色凝重。
“毕竟，汽车行业一直被美国人视做他们的自留地，马斯克又是个精明的美国商人。”
“您这样把底牌亮给他看，万一他……”
“万一他反水？或者拿着我们的技术去‘报国’？”
陈天手里的动作没停，甚至连头都没抬。
“强冬，你太小看资本，也太小看马斯克了。”
“对于马斯克这种人来说，唯一的祖国，叫火星，唯一的信仰，叫成功。”
陈天走到窗前，看着那座钢铁大桥。
“只要我能让他造出世界上最好的车，能让他赚到飞向太空的钱。”
“别说特斯拉是华夏造，就算让他学说中文，哪怕是认我当干爹，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刘强冬愣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出昨天马斯克看着Model S草图时那狂热而贪婪的眼神。
那是狼看见肉的眼神。
只要肉够大，狼是不在乎这肉是从谁手里扔出来的。
“资本是只听话的狼。”
陈天转过身，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嘲讽。
“只要你手里的肉够多，只要你比它更凶狠、更聪明。”
“它就会是你最忠诚的猎犬，替你去咬死所有的对手。”
“甚至……”陈天眼中寒光一闪：“当有一天，它真想反咬主人一口的时候。”
“我会让它发现，它的牙齿，早就被我拔光了。”
刘强冬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凉。
他突然意识到，在这个男人的棋盘上，马斯克也好，特斯拉也罢。
都不过是一枚过河的卒子。
……
二十小时后。
深城，橙天总部，陈天顶层专属办公室。
雷君坐在陈天对面头。
他眼睛熬得通红，领带也松松垮垮。
陈天指了指他：“你这几天是？？？”
“陈总……我想造车。”
雷君开门见山，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一股不顾一切的决绝。
陈天靠在老板椅上，并没有感到意外。
这一世的雷君，比前世那个“Are you OK”的雷总更年轻，也更锐利。
他刚刚带着小米在手机市场杀出一条血路，却转眼就被特斯拉在大洋彼岸掀起的风暴迷住了眼。
“造车？”陈天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
“军儿，你知道造车意味着什么吗？”
“这不是手机，不是你写两行代码、找比亚迪代工就能搞定的。
这是一个投资巨大、产业链也复杂一万倍的重工业。
一百亿扔进去，可能连个响都听不到。”
“我知道！”雷君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
“但我看到了！那个Roadster！那个加速！那个未来！”
“陈总，手机是现在，但车……是下一个十年的移动终端！”
“它是带轮子的智能手机！它是更大的屏！它是更智能的系统！”
雷君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
“小米有MiOS的系统优势，有庞大的米粉群体。”
“而且您手里有大量现成的汽车芯片，还有那么强的产业链、供应链！”
“只要您肯帮我……”雷君停下脚步，眼神灼灼地盯着陈天。
“我想做一款属于年轻人的第一辆电动车，不像特斯拉那么贵，那么遥不可及。”
“我要做那种……哪怕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咬咬牙也能买得起的Dream c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