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抿了抿唇：“这样的惩罚……还有吗？”
童丽娅退后一小步，眼底漾开狡黠的笑：
“没了。”
陈天故作遗憾的叹了口气，随即说道：“那先洗漱吃饭。”
她点点头走向卫生间，却在半途忽然转身：“昨晚说的那些话……你还记得吗？”
“一字不落。”
童丽娅脸颊倏地染上绯红，飞快转过身去：“……记得就好。”
陈天将早餐摆好，又收拾了昨夜的残羹剩饭，再抬头时，她已经洗漱完毕，挨着他坐下。
“你昨晚……睡在哪？”她轻声问。
陈天拍了拍身后的沙发：“这儿。”
童丽娅垂下眼帘：“为什么睡沙发？卧室的床……明明很大。”
“你醉成那样，我总不能趁人之危。”陈天笑了笑，“要是今天你再说这话，那我可就——”
“可就怎样？”她抬眼挑衅般的看他。
陈天迎上她略显挑衅的目光，声音沉了几分：“可就恭敬不如从命，棍棒伺候了。”
“我呸......没想到你也会说这些话。”
“什么话？”陈天明知故问。
“反正不是什么好话。”说完，童丽娅放下刚夹起的小笼包，神情认真起来：“昨晚虽然喝了酒，但每一句话，我都是真心的。”
“我知道。”陈天收起笑意，同样认真地看着她，“我也是。”
她重新夹起包子咬了一小口，眼眸却弯了起来：“不过嘛……机会只有一次，过期不候哦。”
“耍我？”
“哪有～”
“没有？”陈天忽然靠近，气息拂过她耳畔，“那我先收点利息。”
陈天话音未落，已伸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脑。
童丽娅呼吸微滞，怔怔看着他越靠越近。
他没有吻她，只是用拇指很轻地抚过她的下唇，方才沾到的一点豆浆渍，被他温柔拭去。
“这就是利息。”他低笑，眼底映着她瞬间通红的脸。
童丽娅愣了两秒，忽然把剩下的半个小笼包整个塞进他嘴里。
“骗子！这算什么利息……”
陈天咬着包子笑出声，握住她想抽回的手腕：“那你说，该怎么收？”
她抽了抽手没抽动，索性由他握着，别开脸小声道：“……包子要凉了。”
陈天早已饥肠辘辘，便收敛了玩闹的心思，将剩下的早餐安静吃完。
清洗碗碟时，童丽娅从水池边侧过脸看他：“今天有什么安排？”
陈天擦干手，很自然从背后环住她，下巴轻抵在她发间：“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她微微偏头，发丝蹭过陈天脸颊。
“到了就知道。”
一小时后，车子缓缓停在一座风格典雅的建筑前。
童丽娅望着眼前考究的售楼中心，微微一怔。
陈天为她拉开车门，“你那个公寓安保和隐私性都不够好，该换个地方了。”
他领着她穿过挑高六米、铺着大理石的前厅。
销售经理小跑着迎上来，陈天却径直走向沙盘，指尖落在那套占据最佳视野的户型模型上：
“这套怎么卖？”
销售经理目光飞快扫过两人，尽管都戴着口罩墨镜，那份从容气度却盖不住。
他连忙躬身小意道：“先生好眼光，这是我们小区三百二十平的楼王户型，四室二厅，全景面江，一梯一户直达。”
见两人没有接话，他又机敏地补充：
“小区实行全封闭管理，地下车库有独立分区，我们还为每户业主配置了24小时专属管家，安保团队也都是退伍军人出身。”
童丽娅轻轻拽了下陈天的衣袖。
他侧过身，听见她口罩下传来压低的声音：“这儿太贵了……”
陈天抬手示意销售经理暂时离开。
待那人退到五米开外，他才低头靠近她耳畔：
“你已经不是从前的小群演了，往后需要更私密的空间休息，需要能招待朋友的客厅，需要一个无论多晚回去都绝对安全的小窝。”
“可是……”
“嘘，丫丫，听我安排。”陈天继续低声说道：
“不要有心理负担，我不是在豢养金丝雀，我是在为即将翱翔的鹰，筑一个配得上她的巢。”
童丽娅睫毛颤了颤。
“那……”她侧头看向陈天，“你会经常来吗？”
陈天怔了一瞬，随即低笑出声。
他抬手示意销售经理过来：“就要这套了，现在签合同。”
销售经理傻眼了，从业两年，他还从没有遇到过买这种楼王，连价格都不问、户型都不实地察看的豪客。
他不敢多问，强压住眼底的惊喜，跑去准备售楼合同。
陈天刷完卡，朝着合同努了努嘴。
“我签吗？”
“不然呢？”陈天挑挑眉：“我只负责掏钱。”
“家具有喜欢的风格吗？”走出售楼部，陈天问道：“或者……我们一起挑？”
童丽娅坐进副驾驶，没有立刻回答。
她降下车窗，让初夏的风吹进来，然后才轻声说：
“我想在客厅放一架钢琴，很小的时候，我妈说学钢琴的女孩才有气质……可惜那时家里买不起。”
陈天发动车子：“好，还要什么？”
“要一个大大的书架，摆满各种没用的闲书。”她慢慢数着，声音越来越软：
“要一个能看到星星的阳台，要一张软得能陷进去的沙发……”
红灯亮起，陈天停下车，侧过身看她。
“都要，凡是你想要的，都要。”
车子重新汇入车流。
童丽娅忽然问：“那你呢？你想要这个家里有什么？”
沉默在车厢里流淌了片刻，陈天打转方向盘，开口道：
“有你每天回家时，踢掉高跟鞋的声音。”
“有你练琴时的优雅身影。”
“有你窝在沙发里翻书翻到睡着的模样。”
“有这些，就够了。”
童丽娅别过脸看向窗外。
街景飞速倒退，玻璃上却悄悄映出她通红的眼眶，和怎样也压不下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