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哦哦哦~
竭尽全力
哦哦哦哦哦~
竭尽全力
哦哦哦哦哦~
竭尽全力
……
夜幕降临,宾客散尽,喧嚣过去。
小叶领着座山雕来到酒吧外的观景平台。
“老大,三爷来了。”
李明洋嗯了一声,摘下墨镜,挂在上衣的口袋上,微微一笑,伸出右手,“三爷,好久不见。”
“也没几天。”座山雕呵呵一笑,从口袋里掏出华子,从里面取出两根烟,一根在前,一根在后,递向李明洋。
李明洋当仁不让,直接抽走了前面的一根。
“你小子现在飘得厉害啊!”
“你现在就是个退休人员,连个虚职都没,我怕你担待不起。”
座山雕点燃了手里的烟,猛抽了一口,“说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才肯乖乖听话。”
“为什么一定要我听话呢?我不理解。”李明洋低头,将手中的香烟放进嘴里,点燃了香烟的一头。
火焰瞬间在他的双眸燃起。
“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尤其是对你而言……你既然享受了东大第一导演的好处,就要受到规矩的约束。”
“如果我不呢。”
座山雕来到平台的边沿,双手按在阳台护墙的黑色大理石上,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记得我当年和你说过吗,我们那一代出去的人很多,可是回来的很少很少……”
“花花世界谁不爱呢。”
“但是啊……人啊!得像树,得有根,有根才能成长,才能经得起风雨,才能枝繁叶茂……”
“没有根,再多的荣誉,也填补不了内心的空虚。”
“你知道你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座山雕回首问道。
李明洋平静的说:“担心我的立场真出问题。”
“是啊!”座山雕又给自己续了一根烟,声音有些缥缈:“你很成功,比我还要成功……我还有进步的空间,可以去总局……”
“可是你呢,不进体制,你已经到头了,任何的封赏意义都不大……”
“别人出去了,不回来,无所谓,你不行,你的一言一行能影响整整一代人!”
李明洋呵呵一笑,“三爷,太高看我了,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成就一个人很难,但是毁一个人太容易了。”
座山雕看着远方的漆黑的海岸线,点了点头。
“他们说你飘了,我也觉得你该飘了……二十五岁的亚洲第一导演,不飘才有问题。”
“你的回答,让我感觉你有问题……”
“你依然清醒,清醒的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你没有认输。”
座山雕来到李明洋面前,露出欣慰的笑容,“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吧,别理那些人叽叽歪歪,他们自己都搞不清楚方向。”
“哦,这是你的态度,还是总局的态度?”
“重要吗?”
“很重要。”
座山雕转过身,望向自己的女儿,“就像你说的,我已经退休了,连个虚职都没有,我现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女儿。”
“你不怕我坑她?”
“就像你说的,成就一个人很难,但是毁一个人很容易。”
李明洋低头抽烟,座山雕很阴险啊,用我的话来攻击我。
“有一件事,我很好奇。”座山雕忽然说。
李明洋一听,本能的回答道:“哦,跟华尔街没关系,是我自己撞的酒柜。”
座山雕一愣,“你自己撞得?”
“嗯,绝境翻盘,哪有那么容易。”
座山雕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说:“你还真是什么都敢干,万一出事了怎么办……你要想想自己的家人,想想自己的朋友,想想那些关心你的人,人活着不能只为自己,那样太孤独了……”
“我有分寸。”
座山雕又续了一根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问出了自己真正想问的问题,“你到底是怎么说服他们的,总局那边对你直接放手了,还把陈文博叫了回去,听说要撤职。”
“撤职?怎么可能撤职!”李明洋冷笑道:“那王八蛋可是奈飞的中间人,虽然他很讨厌,我也经常坑他,但这家伙一身自保的本事,最多停职留用,时间也不会太久,最多一个月。”
“我的想法和你差不多,陈文博很会自保,不过……这个结果已经很出乎我的预料了,平心而论,在那个位置,他做的已经非常好了。”
“嗯。”
“你是怎么让风向突然倒向你的?”座山雕又问。
李明洋咧嘴一笑,“你不知道吗?”
座山雕摇了摇头,苦笑道:“你懂权谋,应该知道,他们不会跟我说太多,他们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
“所以我走不了体制内,我更适合走资本,资本就是比谁拳头大。”
“资本在权力面前什么都不是。”
李明洋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说,而是抬手,撕掉了脸上的纱布。
昏暗的灯光下,李明洋脸上多了一条扭曲的伤疤。
座山雕看不真切,下意识的向李明洋走去!
丑陋的疤痕,永久性的创伤!
李明洋毁容了!
很深!
这要是再偏几公分,眼睛就没了!命可能也没了!
座山雕瞪大了双眼,眼里满是不可思议,随即怒火直冲天灵盖!
此情此景!
他怎么可能相信李明洋的说辞!怎么可能相信不是华尔街干的!
“一群杂碎!他们竟然敢对你下死手!”
“我说了,跟他们没关系。”
李明洋说着脱去外套,丢到一边,解开了衬衣的纽扣。
灯光的昏暗,丝毫不能掩盖李明洋身上的创伤。
黄色的皮肤上,布满了死灰色的伤口,显得更加粗木惊喜。
座山雕一脸痛苦,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此时此刻!
他终于理解领导说的那句‘为东大事业流过血的人,都是英雄。’
今天的和平,是先辈们用血换来的。
李明洋用今天的血,获得了他这辈人的认同。
血与火铸就了钢铁般的身躯,那一道道伤疤都是立场的证明!
“错了,都错了……”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是那么汹涌!是那么沉重!
他的平衡之道,对李明洋从一开始就不公平……
座山雕向后退了一步,又向后退了一步。
他已经没有脸,留在这里了。
他落荒而逃,想要逃离这里。
然而记忆的回旋镖,并没有放过他,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痛苦……
几步路就让他呼吸沉重。
突然,座山雕一个踉跄倒在了阳台上。
“老汉儿!”
“三爷!”
……
清晨。
微风吹动白色的纱窗,阳光洒进了奢华的卧室。
座山雕睁开眼来,看到了趴在床边的女儿。
看到了端坐在椅子上,背对着他,望着窗外的李明洋。
“你应该很恨我吧?”座山雕说。
“不,我要感谢你。”
李明洋说着,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无论开始是什么样,我的性格注定了,无论多么好的开局,最终我都会走上同一条路……区别嘛,只是你的良心可能会少受点谴责吧!”
空气突然之间凝固。
两人都陷入了对过往的回忆。
“花束还需要顾问吗?”座山雕说。
李明洋转过身来,微微一笑,笑如朝阳。
“欢迎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