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期长一些,对身体不会有影响!”
“啪!”伊万诺夫手里的杯子重重地砸到了墙上,这简直就是屁话。
但偏偏伊万诺夫细细想了一圈,却发现张大河这样说,自己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手法复位上,张大河就是最顶级的权威,他说没有影响就是没有影响,谁也无法否定。
想到刚才张大河说话时看向自己的神情,隐隐间仿佛带着几分可怜,伊万诺夫顿时暴怒。
为了让张大河到苏联去,自己花了这么多心血,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但现在,却被一句废话给顶住了。
就算是这一批患者后面出现问题,张大河只要说是还处在恢复期,就能让自己无话可说。
甚至他都能够想到,估计到时张大河还会将责任推到患者身上,一句你在恢复期没有完全按照医嘱行事,无论他找到任何部门,都无法给张大河定罪。
想要用这个拿捏张大河没有任何可能。
“既然温和的办法行不通,那就只能用更暴虐一些的办法了!”伊万诺夫眼角闪过冷笑。
苏联在中国的关系太多了,随便一个就能够轻松压制张大河这个附属医院的骨科主任,只是以前他想用更温和一些的办法,让张大河对苏联多几分好感罢了。
“哈哈哈!”厂办大楼中,几位厂长放声大笑。
今天附属医院的事情就是厂里最重要的事情,人虽然没有过去,可任何一点变化都能够第一时间知道。
“恢复期长一些,不会对身体有任何影响,只这一句就能够将所有的异议全部顶回去。”李怀德边说边笑。
只要有脑子,都知道恢复期更长本身就是问题,可在骨科复位上,张大河就是最顶级的权威,只要他说没有问题,哪怕就是有问题也是没问题。
其他人除非能够证明自己在骨科复位上技术远在张大河之上,要不然这就是最专业的意见。
“我是真没有想到,担心了这么长时间,居然被张大河这么轻松就解决了。”杨厂长整个人都仿佛一下子轻松了起来。
苏联人一直给张大河送东西,想要让张大河到苏联留学,是什么心思他一看就知道。
可在这事上他的意见并不重要,只看张大河自己的心思。
苏联派过来的专家太多了,许多地方都需要人家教导,别说一个骨科大夫了,更过分的都要答应下来。
而在四合院,老易一进院就听到张大河已经回来了,脸上的忧色瞬间消散。
今天附属医院送来了四百多苏联患者的事,已经传遍了全厂,车间自然也听到了,甚至许多人还会特意跑过来安慰自己几句。
前几次没这么多患者的时候,张大河都会累倒,这一次四百多,明显就是打算累死人。
原本他还打算实在不行下午吃完饭就让刘岚抱着孩子到医院去。
他不在意自己的身体,难道还不在意刘岚和孩子吗。
没想到都没用他开口,张大河居然就已经回来了。
“砰砰砰!”用力敲开门,第一眼就看到炉子上放了半盆肉还有旁边的娄小娥,又打量了一眼张大河,气色没有任何问题,老易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他年纪大了,同龄人中许多都已经入了土,天知道还能活几年,能不能陪着孩子长大都不知道,将来易平安的前途可全在张大河这个爹身上,要是张大河出了事,将来孩子怎么办!
“易叔,赶紧进来,我正热肉着呢,您也一起吃点!”看到老易,张大河连忙往屋里让,至于吃肉的事老易也不会在意,毕竟楼上挂的肉多,他给后院拿过去好几块,老俩口除非自己在家吃饭,要不然是舍不得吃的。
“车间里人说今天苏联老大哥那边送过来四百多个患者,你怎么回来了?”这才是老易最想不明白的,平日里只要苏联送患者过来,张大河肯定加班,有时候甚至要加班到凌晨。
“体力达到极限,其它的我都留到明天治疗,反正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无论是谁来问,张大河都会说没有大的影响,这一点他会咬死了。
“行行行,这就好,记住了,你后面还有一大家子人等着,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不能为了工作就不顾身体,要不然我们这一大家子将来怎么办!”
听张大河居然将患者留到了第二天,而不是连夜治疗,老易顿时大喜,低声给张大河叮咛了一句,又向娄小娥点了点头,一脸轻松的向着后院走去。
为了张大河的事,他今天担心了一天,现在总算是放下了心来,心情自然极好。
“将来我们走后,易叔夫妻会不会受到影响?”娄小娥一脸不忍的看向张大河低声问道。
一个人跑了,一家人被打成特务的都有,老易夫妻对张大河一直不错,这样离开,娄小娥是真怕别人会找到四合院来。
“放心吧,我早就想好办法了,你忘了郑美玲是怎么走的!”张大河嘿嘿一笑。
“到时我们俩被下放到边远地区,结果路上出事人找不到了,到时我怎么也有上千的徒弟,这么多徒弟怎么也不会看着别人欺负易叔和易妈。”
娄小娥轻轻皱眉,总感觉没有张大河说的这么简单,但她又找不出问题在什么地方。
“到时我们给易叔夫妻悄悄说一声,告诉他们最多十几年我们就会回来,他们也不会太过担心。”张大河小声交待道。
“好吧,反正你主意多!”娄小娥轻轻点了点头,他们离开是注定的,后面的事如何安排她只能相信张大河。
“对了,你不是说刘光齐精明到连家人都不认,怎么这次会得罪苏联人,他居然也跑来帮忙了?”这一点是今天娄小娥最想不明白的,对于张大河的评价她向来极为信任,可今天刘光齐的行为可与张大河所说完全不同。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他完全不知道这是苏联人的算计?”张大河不禁笑出声来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