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苏联一次会送来几百个患者,照这速度,等苏联患者送过来,就算徒弟还有体力,一天才能够治疗几个。
但让张大河将门诊患者推到其它医院,他同样干不出这样的事情。
苏联人毕竟是外人,送来的机床也跟他没有关系,又不是他需要使用,反而是大量接收治疗国内的患者,可以让他的名声传的更广,如何选择不问可知。
随即又想起附属医院的徒弟有他照顾,可外面的徒弟却需要靠自己,自己应该要怎么才能帮一把。
想到这,张大河直接站了起来,跟方大新打了个招呼,带着娄小娥回家拿了一个大黑包就出来。
一路来到轧钢厂邮政营业所,直接将包往柜台上一放,看向营业员:“我要寄钱,把汇款单给我!”
“好的张主任,您先坐,马上就给您拿出来!”轧钢厂里谁不认识张大河,营业员以最快的速度拿了一张汇款单过来。
“一张不够,最少六百张,赶紧拿过来,我办完医院还忙着呢!”
说着张大河将一张名单和地址放到娄小娥跟前低声道:“咱们这边日子还能过,一人写三百吧,毕竟我这个当师父的既然宽松一些,照顾一下徒弟也应该的!”
来的路上娄小娥就已经知道张大河要做什么,现在家里还放着几十万块钱的现金,过两年两人就要离开,到时这些钱天知道会落到谁的手里,既然如此,还不如用来帮张大河的徒弟,还能够落一个好名声。
营业员不敢相信的拿着一沓汇款单过来,娄小娥接过就写,张大河将几张名单和地址递给营业员:“来,就这个地址和名字,你们也帮着写一下,一人寄三百块钱,别写错了!”
说完,直接打开包,整整二十沓钱就放到了面前的桌子上,一沓一万,一眼就能够分辨出来。
张大河已经算过了,明年粮食产量就能够恢复,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份,三百块钱虽然不多,但买的粮食顶过这几个月却没什么问题,毕竟自己的徒弟都是大夫,本身就有定量。
邮政所的营业员写的时候都感觉自己手都在抖,他是真没有想到,有人居然会一次寄十几万块钱。
几人的目光同时看向同样伏案急书的娄小娥,所有人都知道,这钱肯定是娄小娥拿出来的,毕竟人家有一个叫娄半城的父亲,肯定手里钱多到花不完。
张大河本就是轧钢厂的名人,一次要寄十几万块钱,邮政所里所有人都沸腾了,纷纷跑了过来。
来一个张大河安排一个,帮自己填写汇款单,毕竟六百多份汇款单填完是一个非常大的工作量,自然人越多越好。
人多力量大,一会时间,所有汇款单填完,张大河一张一张的念着勾画,全部算清楚后,从桌上的钱里边抽掉了一些,然后向着营业员方向一推:“数一数,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寄过去,既然叫我一声师父,我这当师父的帮一把徒弟也是应该的。”
从邮政所出来,张大河明显能够注意到,许多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对,有些人甚至就跟看傻子一样,不禁嘿嘿一笑。
娄家留下的现金就足足有几十万,他空间里每天从黑市出掉一车猪,现在同样积累了几十万现金。
他跟娄小娥后面肯定会到港岛去,这钱注定花不完,还不能给人留下,这年月无论给谁留下百十万现金都是一个天大的麻烦。
等二十年后从港岛回来,空间里的这些钱估计早就变色了,而且二十年后,张大河也不可能缺这点钱,现在他在港岛的资产都不缺这几十万。
他不缺,可他徒弟却肯定需要,将这些钱拿出来给徒弟,在张大河看来,就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反正他旁边有一个娄小娥,娄半城就是一个最好的借口,无论他拿出多少钱来,人家都会直接算到娄半城身上。
“师父!”回到医院,刚走进楼道,一堆徒弟就一脸激动的围了过来,给医院的徒弟争取到免费吃饭的名额,给外面的徒弟一人寄三百块钱,从古至今哪里有这样好的师父,徒弟怎么可能不感激。
“行了别看了,你们也有,赶紧过来排队!”大步走到自己诊室门口,向着学徒和方大新等人招了招手。
既然给钱就给彻底一点,留下一部分人算什么。
“师父,我们不用,您已经帮我们解决了吃饭问题,根本没有花钱的地方。”一群徒弟连连拒绝。
“行了,别跟我客气,你们师娘有钱,我这当师父就能多帮你们一把,赶紧过来,一会就要下班了。”
一人三百,从徒弟到学徒,每人都有,全部发完后,张大河这才带着娄小娥回到自己诊室。
“还剩下好几十万呢,这么多钱咱们要花到什么地方?”算了算家里的钱,娄小娥脸上皱成一团,已经给徒弟给过钱了,总不能一直给吧!
“先留着吧,钱虽然不多,但在这年月,要真能救徒弟一把,他们就能够感激你一辈子!”
“嗯,我知道!”这种事娄小娥怎么可能不会不明白,当然,最重要的是她有钱却没有票,钱也花不出去,与其如此,还不如让张大河用在徒弟身上,最少还能够得到徒弟的感激。
等几十年后回来,这就是一笔大人情,就算这份人情无法用到自己身上,也能够用到张大河的孩子身上。
因为娶了自己,张大河已经没有了前途可言,但张大河的徒弟可不同,许多家世极好,完全有走上高位的机会,花这点钱就提前留了一份人情,在娄小娥看来,这钱花的太值了。
下班后,从门口骑车出来,厂里一个个工人看向张大河的目光火热,恨不得自己同样有一个这么好的师父,许多年纪大的已经决定,有机会一定要跟老易或者老张提一下,看看自己家小子有没有拜到张大河门下的机会。
虽然知道答应的可能不大,但一句话又不值钱,万一要是答应了,自己家不就赚大发了。
“大河,你真给徒弟寄钱了,还一人寄了三百?”张大河一进门,张母就直接迎了过来,显然这事已经从厂里传到了院里。
“是啊,小娥手里有点钱,反正我们一下子用不上,先借给徒弟用着。”一瞬间,张大河甚至以为阎家回来了,赶紧解释了一下。
“大哥和二哥要是有用钱的地方都可以跟我开口,这事我以前跟他们说过好几次了!”知道张母要说什么,张大河直接就先开口了。
这年月有钱有什么用,你没票出门什么也买不到,连外面吃个早点都要粮票,张家兄弟要是真跟自己开口,张大河还真不会舍不得。
“你徒弟天南地北的,只是跟你学了几个月,你知道人家是什么脾气吗就给人寄钱,万一以后不还怎么办,几百个徒弟,难道你还要一个个跑去要?”张母听到张大河认下来,顿时气得跺脚!